观闲兮回忆了片刻,红水城中发生了不少事,他接触的人也各不相同。明昭、陈生、今无盈……细数下来,每个人都多少有些问题的。至于真正称得上“神”的存在,他似乎还从未见过。
观闲兮:“仙灵长啥样?”
「我哪知道!」
系统也十分苦恼:「人家又不傻,既然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肯定不会主动走到宿主面前,再往脑门上贴张红纸写个大字,敲锣打鼓地告诉你——男人,你很特别,我注意到你了,你可要小心了。」
“可我不是你们保送进来的么?”观闲兮啧了一声,“麻烦死了。”
「系统也不是无所不能啊喂!宿主是不是忘了,我们同样是外来者!」
观闲兮:“……”
「你想啊,这个世界原本有自己的走向,我们却选中了这里,还试图干预它原本的发展。换个说法,我们就相当于入侵此方世界的外来程序,而宿主——」
系统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它十分委婉地说道:「您大约相当于我们植入此地的病毒。」
观闲兮嘴角一抽:“你才是病毒。”
你全家都是病毒!
「别急。这只是一个比喻。」
“不想听。”
系统委屈道:「管理者发现病毒不是很正常么?至于它究竟是通过什么发现宿主的,又从宿主身上扫描出了哪些线索,以及为什么只盯着看、没有直接清除,还需要继续调查。」
“……退下吧。”
观闲兮越听越心烦,索性向后一仰,将整个人沉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隔绝了四周的声音,世界总算安静下来了。可惜这种安静也没维持多久,片刻后,观闲兮憋不住气了,“哗啦”一声从水下站了起来。
他抹去脸上的水,才刚喘过一口气,便发现池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晏挽站在水雾中,手里还抱着一叠衣裳,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观闲兮此刻浑身未着寸缕,泉水只堪堪遮过腰间,水波起伏间,腰下风光一览无余。
晏挽见他湿发凌乱地贴在肩颈与胸前,水珠顺着布满红痕的皮肤不断滚落,又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他的目光顺着眼前之人的肩颈缓缓下移,落到腰腹间时,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某些记忆原本被晏挽刻意压入心底,此时却被眼前的水光一照,顿时变得鲜明无比。直到对上观闲兮高高蹙起的眉头,晏挽才像是骤然回神,立刻转开了视线。
观闲兮沉下脸来:“你来干什么?”
“弟子在外面叫过师尊了,只是师尊一直沉在水下,似乎没有听见。”
晏挽将衣物放到池边,又从食盒中取出茶具沏了一杯茶,“师尊的衣裳忘了带,泡过热泉后又容易口渴,弟子便顺手带了茶水来。”
……茶茶茶!又是茶!
自从观闲兮开始拒绝晏挽的专属料理后,这人便热衷于为他准备各式各样的茶水。
他几年前还乐意品点茶、抚点琴,毕竟修仙世界里附庸一下风雅也算入乡随俗。可如今也不知受什么影响,观闲兮喝什么都觉得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腥味,一听到茶字就忍不住胃里反酸。
晏挽见他迟迟不接,便解释道:“这茶有助于清心净气,师尊尝尝看。”
清心净气?
泡了一晚上清心泉也没见有多清心静气!况且他又不是茶桶,晏挽怎么走到哪里都要给他整上一杯?!
男主是有什么不得不冲的业绩吗!
观闲兮伸手夺过茶杯,也不管是烫是温,仰头一饮而尽:“现在可以走了?”
晏挽低头看了一眼空杯,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留恋在他泛着水光的肩头上。观闲兮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正要皱眉呵斥,晏挽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及时收回了视线。
“师尊若是不再喜欢喝茶,今日之后,弟子就不准备了。”
观闲兮顿了顿:“……随便。”
正愁不知道怎么躲你呢!
……
……
直到夜里,观闲兮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起初他只当是接连破境后灵气躁动,又在温泉里泡得太久,这才浑身发烫。谁知回到殿中以后,那股热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观闲兮运转灵力压了两次也无济于事,他靠在榻边,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就连衣领擦过皮肤这点细微的动作,都能带起一阵难以忍受的战栗。
恰在此时,一阵夜风从未关严实的木窗中吹了进来,窗扇猛地撞在墙上,观闲兮被惊得清醒了几分。
然而没过多久,那点因惊吓而退去的热意便再次升了上来。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在胸腔中敲打,仿佛随时都会跳出来一般。
“师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