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看他一眼,“我没瞎。”
“哦。”谢霁明走过去,“就是怕你不知道后面来了人,我突然出声,再把我推下去。”
楚凌抱起手臂,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律师,不是侦探,你知道什么是知法守法吗?”
谢霁明难得闭了嘴,走到楚凌身边,二人并肩,面对悬崖峭壁。
“周院长呢?”楚凌问。
“睡了,老人家精力不足。”
楚凌点点头,那一会离开的时候,得等等,起码得跟周院长说声再见。
安静下来,耳边只剩风声。
“…你……?”
谢霁明好像说了什么。
楚凌没听清,将脸侧纷飞的刘海捋至耳后:“什么?”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谢霁明收回脸,欲擒故纵:“没什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楚凌的好奇心其实蛮重,此刻眯了眯眼睛,就像猫嗅到了老鼠那样。
半晌悠悠:“刚才说了谎的人,晚上睡不着觉。”
谢霁明:……
“反弹。”
楚凌:“反弹你的反弹。”
“反弹你的反弹的反弹。”
“反弹你的……”
“……”
不知道反弹了几轮,下雨了。
最后反弹到了谁身上,在纠缠落下的雨中,已然扯不清了。
楚凌也不用担心走的时候没办法和周院长说再见。
因为他们暂时走不了。
暴雨下的太突然,没有循序渐进的前调,当真如海啸般一下扑上陆地,就连应急预警短信都迟了一步。
青山县以及周边地区发布暴雨橙色警告,预计未来降水量将达到54毫米,伴六级大风,建议周边居民待在家里,不要外出。
他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找一个地方住下来。
幸运的是,初中时短暂居住过的出租屋,因为后来出了两个高考状元,房东便把屋子收了回来,给自家孙子住。
后来孩子上了大学后,出租屋闲置下来,如今恰好能解燃眉之急。
周院长打电话联系房东,不消多费口舌,房东立马答应下来。
出租屋闲置没两年,房东有时还会定时清理,属于收拾收拾就能住人的程度。
“我听映霞说两位状元要回来住,还不相信呢!突然下了雨,确实打的人措手不及。”
房东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精神却很好,“怎么不住宾馆?”
怕他们以为自己在赶人,又连忙说:“我就是问问,你们能来我这住,我肯定高兴,蓬荜生辉嘛!只是觉得这里没有宾馆住的舒服,担心你们住不惯!”
楚凌听不得“宾馆”这两个字,神经莫名突突的跳,转移话题,说起她孙子。
房东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呵呵笑起来,说她孙子考上了一个好大学,多亏在这间出了两个状元的屋子里住过。
后面一直没把房子再租出去,就是怕坏了风水,干脆就这样供着。
楚凌:……
谢霁明洗完澡出来,房东已经走了,楚凌指指餐桌:“诺,晚饭。”
房东带来的,说是自己做的,怎么也要给他们尝尝,楚凌没有带现金的习惯,拿出手机想转账。
被房东“哟哟哟,快拿回去!我可不能拿状元的钱!”给堵了回去。
楚凌尬笑,“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也是状元,这事不成!”
谢霁明听完点点头,看向餐桌上的一堆饭盒,是两个人的量。
又看看楚凌。
男人靠着沙发,阳台外阴云斜雨,出租屋客厅的灯光陈旧,他鲜明。
“你不吃?”
楚凌盘腿打字,视线没有偏移,注意力始终放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
“你管…”
“我吃不吃?”谢霁明接话。
指尖一顿,楚凌这才抬头看他,“你吃个饭怎么这么多事?管我吃不吃干什么?”
谢霁明刚完洗澡,头发湿漉漉的垂下,被光照出深棕色,垂在眼前,没了平时那般锐利,显出一点温良。
说的话截然相反,“呵”他笑一声,“楚大律师高高在上,别人说句话都不许。”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钱呢,之前又是打我,又是咬我的,没有补偿就算了,道歉也不说一声。”
这话说的,楚凌感觉自己9年义务教育白上了,一点品德都没有,忍不住问:“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谢霁明伸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着其中一根指节:“差点给我手指撞断了。”
楚凌忍不住额头直跳,“现在就算拿个显微镜来,也看不到你手上的印子了,不就磕一下,能别这么较真吗?”
他们以前没少打过架,从小打到大。
小的可以追溯到孤儿院时候,因为抢同一本书大打出手。
大的则是大学加入的武术社团,每半个学期会做一次成果演出,其他成员自然避之不及,便只有他俩顶上。
说是友谊切磋,表演比赛。
结果打起来管你这那的。
俨然一副比赛第一友谊倒数的样子,传达出了负面的价值观。
不过这也让学校看到了他俩的潜力,一小番培养后,代替学校参加校赛,都取得了蛮不错的成绩。
可以说大大小小的架中,有意下重手,且成功的次数不少。
怎么几天前那次不小心造成的磕伤,谢霁明能记到现在,又扯出来讲,还颇有点博可怜的意思。
想借着这个拿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