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念雨上场。她提着裙摆走到舞台中/央，鞠躬，在琴凳上坐好。

灯光转暗，一束光柱落在钢琴上。

前奏响起。

起初的音符还有些拘谨，但随着旋律展开，念雨的身体也放松了。她的指尖在黑白键上流动，将《夜曲》里那份安静又带着点忧伤的意境，通过琴声传遍了整个大厅。

沈星澜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眶有些发热。

“她弹得真好。”她低声说。

顾清雨覆上她的手，指尖收紧：“是，比我们想的还好。”

曲子结束，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念雨站起身，提着裙摆鞠躬，她的视线在台下寻找，看到家人后，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两个小时后，比赛结果公布，念雨拿了二等奖。第一名是个十二岁的男孩，技巧上确实要成熟一些。

走出剧院大门，念雨抱着银色的奖杯，小脸耷拉着。

“怎么了？拿奖还不高兴？”沈星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才第二名。”念雨低着头，“那个第一名弹得比我快。”

“第二名很厉害了！”念澜从旁边窜过来，搂住妹妹的肩膀，“你才十岁，弹肖邦拿第二，够你出去吹一年了！”

顾清雨也笑了，她蹲下身，看着念雨的眼睛：“宝宝，名次没那么重要。妈妈看到的，是你在台上发光的样子，我为你骄傲。”

念雨抬起头，眼里的失落散去不少：“真的？”

“当然。”沈星澜牵起她的手，“走，庆祝我们家小钢琴家拿奖，晚上吃你最爱的那家海鲜。”

“好耶！”念深在旁边叫起来，“我要吃大龙虾！”

一家五口坐进防弹保姆车里，念深关于大龙虾的畅想逗笑了所有人。沈星澜偏过头，看着顾清雨被孩子逗笑的侧脸， boardroom里的安静，远不及此刻的喧嚣来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