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星澜和顾清雨都兑现了诺言。

下午五点半，沈氏科技一号会议室。

“沈总，拉美矿区二期的预算……”财务总监正拿着报表汇报。

沈星澜抬腕看了眼表，打断了他：“预算审批权已经给了苏副总，五十亿以下的项目以后直接找她。散会。”

她说完便合上电脑，拎包就走，留下一屋子高管在短暂的沉默后，才各自收拾东西。

六点，沈星澜和顾清雨回到了江景壹号的客厅。

念雨坐在那架定制的施坦威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有些不顺。她选的参赛曲目是肖邦的《夜曲》，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这曲子的情感和指法都有些吃力。

“错了。”念澜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晃过来，靠在钢琴上，“这个小节你手小，够不到就别硬来，用踏板带一下。”

念雨手一按，琴键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不用你管！”

“脾气不小。”念澜翻了个白眼，塞了块苹果进嘴里。

“姐姐说得对。”顾清雨走过去，在钢琴旁坐下，“不能跟自己较劲。”

她握住念雨的手，带着她的手指重新落回琴键。“这里，手腕放下来，别用胳膊砸，用指尖去弹。”

沈星澜靠在门框上，看着顾清雨耐心纠正女儿的指法，她肩背的线条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这几天，两人一回家就围着孩子转。顾清雨陪念雨练琴，沈星澜则盯着念深的功课，大部分时候是看着他别把课本给拆了。

比赛当天，市大剧院。

沈星澜和顾清雨清空了所有行程，带着念澜和念深坐在家属区第三排。

后台，念雨穿着一身黑色纱裙，手心紧张得出了汗。

“别怕。”顾清雨半蹲下，替她理了理裙摆，“别想评委，也别想名次，就当是在家里弹给妈妈和姐姐弟弟听。”

念雨胸口起伏了一下，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