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雨咬着下/唇,不情不愿地把报名表递了过来。
那是一张市级少儿钢琴比赛的报名表,家长签名栏里,签着歪歪扭扭的“沈星澜”三个字。一看就是大女儿念澜代签的。
“你的钢琴比赛?”沈星澜怔住了。前阵子念澜说念雨没练琴,替她签了字,她当时忙着看招股书,压根没往心里去。
“你们连我要去比赛都不知道。”念雨眼眶红了,“别人的爸爸妈妈都陪着练琴,你们就知道开会。上周的家长会,也是姐姐去开的。”
念深在旁边把无人机的螺旋桨扔在地上,跟着嘟囔:“就是,姐姐去开家长会,还被老师当成我小姨。你们都不陪我们。”
顾清雨脱下外套的动作顿住了。她站在沙发旁,看向沈星澜,两人目光相接,都沉默了。
这大半年来,为了沈氏科技上市,她们把家里的事全扔给了十四岁的念澜和育婴师。
“宝宝,对不起。”沈星澜把念雨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妈妈最近太忙了,但这不是借口。比赛是什么时候?”
“下周三。”念雨把头埋在沈星澜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
“好。”顾清雨走过来,挨着她们坐下,“从明天开始,我和妈妈每天晚上六点准时回家,陪你练琴,陪弟弟写作业。”
念雨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的吗?不骗人?”
“不骗人。”顾清雨伸出小拇指,“拉钩。”
等把两个孩子哄睡,两人回到主卧。
沈星澜靠在床头,捏着眉心。“我们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当年拼命把公司做大,是为了不让人欺负,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现在公司上市了,我们反而成了工作的奴隶。”
顾清雨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是该调整了,明天我会把顾氏国内的日常业务全部分给三个副总。沈氏那边,苏念现在完全能独当一面,你也是时候退居幕后了。”
“嗯。”沈星澜喝了口水,“明天我去公司,把职业经理人团队的权限提上来。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错过了,就真的补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