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族长给了相同的答案,说是不知道南七音具体去了哪儿。
沈魄心嘱咐去岸上做买卖的族人留意鱼贩子,道:“南族长她自有理由去某地,我们不好干涉。”
杭徽兴抱着汌妍练习鱼叉战术:“这个嘛,夫妻,妻妻吵架很正常啊,像我内子昨儿还让我滚明海呢。”
尹柔不悦道:“当着崽子面乱说话。”
汌妍咯咯笑。
安娇蓉为了不让人觉得心虚,佯装严谨的语气:“七七有可能去了泉客学院,她可是我们这一辈优秀的学生,老师经常请她指导战术。”
“有可能忙着抓鱼贩子,黑鳞鲛人族的生意。”
杭徽兴表示安娇蓉她们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说的话很可靠。
人在西海边上的沈魄心猜测安娇蓉知道实情,出于对南七音的维护没告诉絮渔,自己更不能在分不清状况下拆台。
族长们言语之间透着和絮渔不熟悉的氛围,这让絮渔放心南七音的处境是安全的。
絮渔离开新的幻境结界:“若三位遇到驸马,拜托你们多照顾她,过些时间是她的产珠日,我怕她会很难受。”
安娇蓉一时嘴快:“放心!我在炼药给她了!”
絮渔和杭徽兴没多想,而沈魄心基本确定安娇蓉不久前跟南七音联络过,之所以不说是南七音的意思,南族长平时看着冷酷,实则很敏锐,经常帮人遮掩难堪的一面。
沈魄心掌心的银色扇贝在月色下熠熠生辉,她的某些心思兴许被南七音看得透透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会被东海的那个人吸引。
在意的事越来越多。
这场传音随着沈魄心的沉默,杭徽兴的忙碌,安娇蓉的欲盖弥彰终结,絮渔为得不到消息落寞,道完谢,宿在内殿里思念着南七音。
殿外,枼鸢详细地说了此次行动日期漫长,会穿梭三界,遇到些可怕的妖魔鬼怪,唬住了本想补眠的海星精。
车曲安慰着她:“她故意吓人的。”
海星精拧着橙色的眉毛:“万一找到前面的东西,还是找不到驸马,公主会哭死。”
珊瑚礁精睡意朦胧:“为拿到十万金币,我将用毕生所学跟鱼贩子战斗下去!”
车曲很有精神地附和:“我也一样!星,快振作起来!”
海星精道:“这么大一块饼,我们要分到哪年能吃完?”
枼鸢没想到自己的信任度低得可怜,道:“我说的是实话,不信问龙王。”
车曲否决道:“龙王心情很差,我不敢惹他雷霆震怒。”
枼鸢被气得要把这些家伙集体扔到北海去,见内殿的气息平静继续交待出行的事宜,估计不到个几十年即可走人。
没睡着的絮渔给自己把脉,肚子别说龙蛋的痕迹,连她吃的小食挥发完灵气不见踪影,感到无比的失望。
海医告诉她一定会有孕,这话成了虚无的心愿。
若要为此跟驸马彻底分开,余生最后悔的人是她。
絮渔打了座,盼着尽快修到大乘期找到驸马,以及完成天界和姑姑的事,让她们的生活重新变得正常。
月夜带来片刻的宁静,南海海岸上的老渔夫坐在船上垂钓,看向那寂静的夜景,深深地叹了口气。
简默凌路过没在他面前现身,通过传音扇贝跟南七音汇报族里日常,壳面的虚线隔了一两个时辰没见动静,泉客那边也没消息传来。
少主这是要避开南海安心养胎啊。
简默凌踏上回黑鳞鲛人族的路,身后的老渔夫面容哀愁地发动灵力,再若无其事地收起鱼竿,月光连接着他指尖的动作,织成特殊的白色渔网。
老渔夫道:“但愿这小东西能守护好村子。”
安村子过于安静,他的声音小心谨慎地藏进风浪中。
十天后,鲛皓城多了个面容清冷孤傲的女子,行走在无人注意的街道贩卖鲛珠。
鲛珠珍贵。
有人把她当成了鱼贩子,用识货的价格收走整袋鲛珠。
女子卖掉珠子转身去了租住的农舍,屋里可谓是家徒四壁,心烦的她没时间装饰随时要走的地方,腹中的崽崽自她醒来的数日闹腾得很。
传音扇贝亮了亮:“七七你在人族?”
南七音清算着千万以上的金币:“嗯,我产珠日前遇到风暴被迫到了人族。多亏了这儿的神明跟我说哪些富商不是鱼贩子,我伪装凡人卖鲛珠攒钱。”
安娇蓉后怕道:“简默凌让我找你,我抽空去了泉客发现你不在,还好跟你说上话,你现在感觉如何?”
南七音输入灵力给崽崽:“前期吐酸水吐得厉害,现在好些了。”
安娇蓉道:“你家娇妻托我们关照你,我看你自己就能顾好日子。”
南七音最近时常梦到絮渔的泪眼,声音没再那么冷:“她还好吗?”
鲛皓城里有不少鱼贩子公然售卖海族,到处是有心人兴致勃勃地起拍。南七音尚未查到这波势力属于哪个妖王管辖,问神明们也是支支吾吾,怕砸了神庙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