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行云眉头舒展,[一点。]
[只有一点吗?告诉我,你还在想什么?]
什么让你苦恼。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最讨厌的人还在,他或许会知道问题的答案。]
当年,直到死前鹤行云都还在和那个堪称他宿敌的人纠缠,临死那一刻鹤行云把宿敌一脚踹下悬崖,不想死的时候还看见这个人。
之所以猜想他的宿敌知道答案,是因为对方确实知道许多密辛,比他自己的心眼要多得多。
鹤行云本来还想继续给sh透露一些无伤大雅的信息,让他帮忙分析,不料,对面似乎误解了什么。
[你说如果他还在,他是不是去世了?]
鹤行云:…………………………
[没有!]
鹤行云也不等自己的语音转成文字,直接把声音发了过去,带着冲冲的怒气。
“不。”
他稍许冷静了一下,平复心情,才接着发出信息。
[祸害遗千年,真是可惜,他没那么容易死,至少我见他的最后一面,还能喘气。]
[至于现在,大概是老死了。]
一想到宿敌落成一堆白骨的样子,鹤行云立刻竭力控制住思绪,不让讨厌的人占据自己任何一分注意。
可不等他心情再次平复,对面又发来几条气人的消息。
[你的年纪不大,他能老死,应该年纪不小。]
[原来是个老头,那我就放心了。]
[之前看你的反应,我还以为你和他有什么爱恨纠葛,呵呵。]
[不,等等,也不能确定老头就一定安全,我并不了解你的喜好……]
“啪!”
终端狠狠摔在地上,鹤行云气得还想抬脚再踩几下,岌岌可危的理智和闪动的终端屏幕拉住了他的危险行为。
他只有这么一个破烂终端,还没有钱。
况且对方一看就是故意的,之前拿话刺激他的次数不少,他那时候还能回得有来有回,这次是特殊原因,反应才大了点。
要是中了他的招出糗,那就太丢脸了!
鹤行云抓起终端,用力拍了几下,让它勉强还能恢复使用。
[很好,拜你所赐,我的终端坏了。]
[现在你是我第二讨厌的人!]
打完这两句,鹤行云再不理他,任凭终端嘀嘀嘀的声音持续作响也不打开,气冲冲按原路返回(因为一时也调查不出什么)。
好,他决定了,在见君公子之前都不回消息。
果然,感觉是灵验的。
第一次聊天,在感受到对方和他宿敌那种有点相似的调调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怼死。
……
晚上十点十分,司衡准备下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第十三次打开终端查看。
他发了十几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对面的鹤一条没回。
知道部分过程的副手就站在文件柜旁,看到上峰又在看终端,摇头道:“我就说玩过了吧,师兄。”
快下班了,算是司衡师弟的副手蓝一天就懒得用司先生再称呼司衡。
司衡听到师弟的话,却并不同意,淡淡道:“没有拉黑,那就只是暂时生气。我花些时间道歉好了。”
“然后下一次继续逗?”
司衡给了蓝一天一个眼刀。
蓝一天悄悄转过身,翻了个白眼。
司衡果然就只有表面冷淡而已,实则对上感兴趣的人……啧。
他和司衡小的时候都在司家长辈的教导下学习古时期的一些特殊术法,那时候司衡十分乖巧懂事,浑身上下待人接物挑不出一点毛病,加上天资聪颖刻苦修习,又有一副好皮囊,当之无愧成为王者级别的别人家小孩。
只有同门的蓝一天隐隐约约感觉不对。
这一点,在司衡十八岁前,蓝一天还不敢确认。
十八岁司衡出过那次任务之后,人人都说他性情大变。
但蓝一天和他接触之后,却觉得这完全就是天性释放——司衡本质就是个假正经!
其实司衡心里坏想法多多的。
蓝一天忍不住道:“师兄,你真就这么笃定,他不是真的不理你?”
“九成肯定,”司衡扫了他一眼,盯着他手中的文件:“蓝一天,你有时间问我的事,怎么没发现你文件放错地方?”
蓝一天哎呀一声,然后挨了司衡好几句训。
但他却抱着一颗八卦之心,不忘继续追问:“那万一是剩下的一成呢?”
司衡沉默片刻,眯起眼。
“即便如此,我大概也很快会见到他——在真实的世界,面对面。”
“你还记得今天执法署的老前辈们想要瞒着我的那个消息吗?”
蓝一天会意:“蝮蛇主动向蓝鸽提出求和的事?蝮蛇还要求一定要鹤行云到场。”
但这和鹤行云和师兄见面有什么关系?
司衡似笑非笑,任凭蓝一天如何哀求,也没有告诉他其中的深层原因,只让他自己想。
“要是想不到,那你等着看,就可以慢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