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人少,若是再多收一些,便能多一些收入了。”宋福说。
余年看了他一眼,说:“想多收人,就得有更大的屋子,更多的人手,这样投入的成本也更高了,况且,哪来那么多的孩子呢?我们才起步,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陆昀熙听着他们的谈话,将他们挨个看了一眼,说:“私下聚集太多孩子会引来官府注意的。”
“为什么?”几人好奇问道。
“怕你们私藏孩童是为了拐卖。”陆昀熙说得简单直白。
余年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显:“真的?官府真的这么重视拐卖案?”
“略人拐卖是重罪,若闹到明面上自然要重惩。”
想起一路上发生的事,余年只觉可笑。
宋福却藏不住心事,冷笑道:“闹到明面上要重惩,要是没闹到明面上呢?是不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还在背后指使。”余年心里默道,悦儿不就是这样的遭遇吗?那个县令亲口下令找孩子给他那老不死的爹续命,简直比拐卖还可恶。
另外三人也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件事,即便过了这么些日子,悦儿已经好起来了,他们仍是满心愤怒,何永安只恨自己没有亲手了结了那个老家伙。
他们的脸上都出现了类似的表情,虽然不是那么明显,然而细心的陆昀熙还是察觉到了:“你们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余年收敛心神,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既然拐卖人口是重罪,怎么屡禁不止呢?”
“利益驱使,毕竟是无本的生意嘛。”
“这种罪会怎么判?”
“得根据卖去做什么来定,卖做奴婢处绞刑,卖为部曲,也就是童工,则流放,卖为子孙,则判牢狱三年。”
“还不够重啊。”余年呸了一声。
陆昀熙又补充道:“买方同罪,但判的时候一般会减一等。”
宋福骂道:“减什么减啊,就该一样治罪,不,都得再重一些才好。”
陆昀熙附和道:“阿福兄说得对,我也赞同。”
余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几天我想去居养院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去。”
“先去试试,若是不能随意进入,便问一问要怎么才能进去。”何永安说。
他接话接得很自然,宋福也没有在一旁起哄,余年于是也忘记了之前的别扭,说:“你说得对。”
陆昀熙又说:“去居养院探望,最好还是带些吃用之物。”
“谢谢提醒,我会的,”余年转而望向何永安,“你觉得居养院的孩子和老人缺什么?”
“缺……”何永安停顿了一下,“最缺的自然是关爱。”
余年沉默了,宋满说:“吃用之物呢?”
“各种小零嘴也少见,但是这类东西吃过一回容易惦记,所以最好还是送米面粮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