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角落里,宋福不满地说:“小满,你拉我出来干嘛?”
宋满将食指抵在唇边,轻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问道:“哥,你还想不想看到小鱼儿和永安的好事了?”
“当然想了,”宋福声音略有些激动,被宋满拍了一下,再加上无声的眼神警告,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小鱼儿相当于我的妹妹,永安是我好兄弟,我当然愿意看到他们在一起了,可他们现在连话都不说了,你有什么好办法没?”
宋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闹的,小鱼儿手烫了,永安把她的手放在水里,本来是挺自然的事,类似的事发生多了他们心里就有数了,或者这件事一发生,他们本该就有点苗头,你倒好,非要大声嚷嚷,他们脸皮薄,这下都得躲着对方了。”
“啊?怪我?”宋福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
“当然怪你了,”宋满又好气又好笑,“如果他们本来相互有意,被你一搅和,现在都不理对方了,那你不是帮倒忙吗?”
宋福急了:“那怎么办?现在还能挽回吗?”
“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拿这事开玩笑了,对他们像以前一样就行。”
宋福迟疑道:“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也得先这样,等他们愿意跟对方说话,再看后面怎么做。”
“好好好,就听你的,”宋福连忙点头,“陆兄那边要不要跟他也说一声。”
宋满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嘴巴啊?陆昀熙可比你识大体多了,他才不会乱开玩笑。”
宋福撇了撇嘴角,到底也没多说,两人回到了屋里。
一堆零嘴放在旁边,只有陆昀熙偶尔吃一点,余年与何永安都没怎么动。
宋福坐下后,拿起一颗旋炒栗子,剥了皮后放进嘴里,将原先的好奇心都压了下去,很正常地闲话家常。
“陆兄,你在书院怎么样?有时间备考吗?”
陆昀熙笑道:“多亏了永安兄和黎老先生,我才能进书院,有吃有住,省下了不少钱,活儿不算繁重,那边书也多,于备考很有益处。”
“以你的性子,在那里做事再合适不过了。”何永安说。
宋福又问道:“你怎么不在你姑姑家住了呢?”
陆昀熙面色不变,淡淡说道:“姑姑家屋子也不大,况且,姑姑家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也不愿长期住在那里,实在太打扰他们了。”
“那你过年总会去贺年吧?”
对于这个问题,陆昀熙没有多加思考,说:“要去的,她是我姑姑。”
宋福感慨说:“你还有个姑姑这样的亲戚能走动,我们几个连拜节都不知道要去哪拜。”
“你们与这巷子里的一户人家不是相熟吗?”
“是认识,也就仅此一家,以前在村里,过年可热闹了。”宋福回忆起青螺湾年节时候的情景,再对比如今的状况,一时间满怀惆怅。
外面其实也有热闹的地方,但与他们无关,眼下他们还融不进去。
余年见他有些落寞,温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在这儿过热闹的年。”
宋福看着她,忽然笑了:“我只是感叹一下而已,没那么伤心。说起来,稚蒙馆开了一个月,感觉如何?累不累?”
“孩子们都很乖,况且就这么点地方,不算累,只是赚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