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的俞程安一愣，语气也认真起来。

“要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又舍不得放开他，强制让他和你在一起，他又不开心，该怎么办？”

俞程安分不出这个问题和昨天那个有什么不同，到底什么时候遇到的？怎么听着像是戒不掉了一样？

他沉思了很久，劝道：“那就放手。”

“怎么放手？”他根本就不能接受。

“他和你在一起不开心，看到他难过你会开心吗？”

“我也会难过。”俞锦束把头埋到被子里。

“那就放手。对你对他都好。”

听着这话，俞锦束觉得自己都不想活了。

他闷闷地问：“可是……不能在一起，也会很难过。”

问完他觉得俞程安的手臂都僵住了。

好久之后他也没能得到回应，眼皮也渐渐撑不住闭上。临睡着前，俞锦束听到他说：“你还小。”

俞锦束想说他早成年了，但实在顶不住就睡着了。

早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他能感觉到俞程安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担心，又像无奈。

他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

吃完饭他找了理由出去，一开始俞程安不同意，后来没有拗过他。

——

刚拿着外套走到门口的俞程安听到消息有消息提示，拿出手机一点开，是林韵发过来的：“我今天有时间。”

他放下外套，编了一条发过去：“行，那我等你。”

俞锦束叹口气，走进电梯。

他直到站在俞程安门口都有些低落，俞程安就问他：“病还没好吗？”

“嗯。”

“是感冒还是什么？”

“着凉了。”俞锦束跟在对方后面走进去，进去后就要去拍摄的地方，然后被俞程安拦住：“你先休息会儿，我还没有布置。”

于是他就在椅子上坐下来。

为了防止俞程安看到自己的手机，他还挑了个靠墙的位置。

俞程安喊他过去，屋子里的窗帘被拉上，只开了几个小夜灯，暧/昧的氛围一下子蹦发出来。

俞锦束换了衣服，这次全身镜被一条丝绸盖住，只能看到反射的点点微光。俞锦束想打开看一下，又觉得不好意思。给自己打了半天气，决定看不到就不存在。

他让俞程安进来，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身上的布料还没有平日里一件T恤多。

俞程安走到他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带。

他眉头紧皱，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紧接着俞程安就给他解惑：“刚才发现这个跟你身上的很配，可以试一下吗？”

俞锦束犹豫。

俞程安就静静等着，直到他说可以。

是很软的皮，将他手腕整个绑住也没什么不适感，双手背在身后，他完全动不了。

背后是一大片镂空，只有肩膀和两侧有一点红色布料。俞锦束趴着的时候，呼吸幅度大一些就能看到两块肩胛骨像蝴蝶振翅一般，来回扇动着。

俞锦束低下头，他去看背后的俞程安。

对方手上调试着设备，没有看他。

等俞程安转过头，第一句就是：“脖子弯一点儿，最好倒着看我。”

“眼神狠一点。”

看出俞锦束情绪上的不适，俞程安适当开口：“不喜欢？”

“太奇怪了。”只有身份不对。

两人拍摄的时候，不常有身体接触，但这种被凝视的感觉太强了。加上另一方还是俞程安，他感觉很奇怪。

“哪里奇怪？”俞程安问。

“我不知道……”

他垂着眼，在俞程安举起相机的时候下意识缩了一下。

俞程安停下来，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俞锦束说：“我可以正对着你吗？”

他转过身，坐在地上。

俞程安举起相机的时候他就看着镜头，若俞程安说不让看镜头，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相机成了附属品。

俞程安的眼睛盯着镜头，所有的注意力却全在那双眼睛里。当俞锦束的脸靠近灯光的时候，眼珠里淡淡的红色就会变得明显。他记得曾在网上看过，这种红色眼珠是因为有其他民族的基因。

可惜现在已经被稀释的差不多了。

他觉得对方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没什么不同，他和镜头里那双眼睛对视，其他的一切都淡出视野。

镜头后面的俞锦束好像也能感觉到，他心头轻松了些，下意识追随对方的视线。

而镜头成了他们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