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后，俞程安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收起相机，解开俞锦束手上的皮带。手指划过锁扣的时候，有几分犹豫，最后还是解开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下。”他跟俞锦束说完后，扶着俞锦束坐在道具椅子上。

门被关上，隔绝了俞锦束跟过去的念头。

他低头查看手腕，只有很浅的一层红印。比他准备的那些差远了。

而俞程安回到自己房间，将之前拍的照片都翻出来。他一个个查看过去，越看心越沉。

如果有他的同学或者老师在这里，肯定会发现他的进步很大，但俞程安却开心不起来。他手臂撑在桌子上，双手捂着脸，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他的兴趣，或者说xp原来是这个。

可是光是一双眼睛，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引导着他不停去发掘里面的每一丝情绪：开心、紧张、难过、窃喜、放松、期待……

看到里面的感情后，他的拍摄角度也会随之改变，然后画面就变得越来越和谐。

今天这些，更是十分明显。

俞程安起身准备出去，看到床头放着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皮质手铐，快步走过去塞到柜子里。他反思，昨天还是太冲动了，这种东西明天就扔掉吧。

他回去，俞锦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正冷淡地看着他，再没有刚才那种依赖的感情。

“可以继续吗？”俞程安走近询问道。

“……嗯。”俞锦束按照对方的指示再次坐好。

灯光却被移到了他的身后。

他只能看到身前被灯光完全照亮的俞程安，而在俞程安看来，这些光都来源于俞锦束。

两人的视线交错。

俞锦束下意识追逐，却被俞程安拦住。

一条被叠得厚重的丝带盖住他的眼睛，在他脑后系了结。俞锦束只觉得视线被剥夺，抬起头却被一双手捏住下巴：“这个造型来一次。”

他的视线被剥夺，看不到俞程安让他焦灼。

俞锦束看不到俞程安的脸，就下意识侧着头想靠听力。

下一刻他的耳朵被人捏了一下，滚烫的指尖碰到他后他就往后缩，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重新贴回去。

俞程安始终很安静，他连快门声都听不到：“不拍了吗？”

“拍。”

俞程安举起相机对准他，最初是想验证心里的想法，可看着镜头里俞锦束迷茫又眷恋的动作，心头就忍不住发颤。

不是眼睛的问题。

俞程安泄了气。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俞锦束身上，思索着别的事。

最后一次，他问俞锦束：“脸还没好吗？”

俞锦束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伸手挡住，“还没。”

俞程安看着他，没忍住凑上来：“……看过医生了吗？”

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是很近了，他几乎一扭头就能和这位“林韵女士”亲上。

可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好奇地盯着对方，没有伸手的意思。眼中唯一透露出来就是淡淡的探究和引诱。

俞锦束不肯摘下口罩：“看过了，很快就能好了。”

“那就好。”俞程安也不再询问。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问题吓到，结束拍摄后，俞锦束表情复杂，一直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俞程安安静地等着，可直到大门被关上对方也没有开口。

俞锦束站在门口，面上有些懊悔。

他刚才差点就要开口了，好不容易把翻涌的情绪压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他想的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可要是真的让他开口，反而满心惊慌和担忧。

俞锦束只能安慰自己，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放弃了。

等他用自己原本的样子回去，俞程安什么都没问。

俞锦束打定了主意要在下一次拍摄的时候试探，却没想到俞程安会把他带到学校里。

“学校的景色还不错，而且可以借用一下道具。”俞程安将他带到一间空教室，又和他说一会儿还有别人来。

俞锦束将准备好的话咽回去，有些紧张地问：“在这里拍私人照吗？”

俞程安摇头：“不是的，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刚准备好要拍摄，就有人推开教室门进来。

俞锦束转头一看，是李川和崔云绍。

李川的脸上堆着笑，脖子上挂了相机，手上还搬着一个架子。见到他们后，李川不慌不忙地放下架子：“好久不见，你最近练习得怎么样？”

他是和俞程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