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他走?
王苏木听着顾时则的反问一脸懵,他什么时候说要赶他走了,不是他自己要走吗?
他刚想开口辩驳,却对上顾时则冷硬的神色,心口微微一颤,辩驳的话堵在喉中,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自认为只是询问而已,可堵在心口的憋闷和疑惑,以及那如小泉眼般涓涓冒出的不悦,经过一整天的堆积,在出口的瞬间爆发,变成了强硬的质询。
王苏木回想着刚刚自己说出口的话,还有那重复一遍时毫不遮掩的不耐,听着确实像在赶人的样子。
可他确实没这个意思,顾时则绝对是误会了,王苏木被他盯的有些心慌,迟钝地刚要开口解释,
“我……嘶……”
顾时则忽然有了动作,长腿迈了几步,走到王苏木面前,大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男人似乎生气了,力气大了些,握得太紧,皮肤带着骨头有些刺刺地疼。
“好疼,顾时则,你干嘛?”
王苏木拧眉抬眼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忿忿。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顾时则压着声音,低低的,声线并无半分波动,可手却控制不住微微用力,“你是要我走?”
听着顾时则前一句的疑问,手被握的疼,挣了挣没挣开,本想解释的王苏木不知怎得,心中那股倔劲涌了上来,仰着头就想应下。
可又突然的兜头一句询问砸的他发愣,王苏木看着顾时则脸色不善,忽然冷静下来,仰着的脖子收了回来,气势也瞬间低了几分,小声嘟囔道,
“不是你自己说要走的吗?怎么还怪上我了。”
声音虽不大,可话语中的抱怨却是足足的。
顾时则听的一愣,疑惑皱眉,他什么时候说了要走,他怎么不记得。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距离,垂眼看着Beta低垂的头,本就扎人的栗子头此时更是根根竖立,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让顾时则有些不好受,另一只手掐住下巴,让Beta看着自己,问,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那你给我那么多钱做什么?”王苏木被他这么一问,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中还未消散的气立刻又涌了上来,瞪着两大眼睛就反问。
一下子给他那么多钱,不是明摆着要离开,给他的封口费嘛!
Beta义愤填膺的模样看的顾时则很是讶然,他实在没想到今晚Beta闹的这出竟然是为了那一百万。
刚刚堆积的怒气被Beta的傻气砸出一个大口,跟泄洪似的,哗地一下全都散掉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笑了一声。
“呵~”
王苏木就看着顾时则的表情突然如春日降临般,结冰的湖面瞬间融化,冒出点点绿芽,笑的莫名,心中不明,拧眉问道:“你笑什么?”
他说的难道不对吗?给他那么多钱不就是这个意思?
顾时则紧握着王苏木的手骤然松开,掐着下巴的手改为抚着Beta的脸,垂眼看着眼前依旧皱眉一脸不解的可爱模样,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肉,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
“王苏木,我想吃肉。”
王苏木不明白顾时则为何忽然提这个,以为他故意转移话题,一把拍开他掐自己脸颊的手,自己揉了揉,语气闷闷地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时则被拍开手也不气,站在Beta面前,挑了挑眉,狭长的风眼掠过一丝亮光,笑眯眯地说,“王苏木,你买的肉不够吃。”
肉不够吃……
小小的房间内再度安静下来,只不过这次不像刚才的气氛那么沉重,反而多了几分尴尬和心虚。
迟钝的Beta似乎终于明白了男人话中的意思,顾时则就看着王苏木皱着的眉头渐渐放下,却又忽地皱的更紧,脸颊两侧也浮上两团桃红,头也渐渐垂了下去,发顶的那两簇刺人的栗子毛也软了下去。
“啊——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笑的两声十分干硬,听着就十分心虚。
王苏木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个鼹鼠,钻个洞,立马就能跑,太尴尬了,这些天买菜他都是按照自已以往的习惯,现在被男人这么一提,这才想起似乎最近桌上是没见过什么荤菜。
他想着顾时则的个子,心中郁闷地敲了敲头,是他疏忽了,自己没照顾好人,竟然还误会了。
王苏木忽然觉得刚刚自己的质问像个笑话,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气氛实在太尴尬,他随意找个了借口想搪塞过去,
“啊,这么晚了,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Beta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伸了个懒腰,十分僵硬地转身就要上床,装作今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刚抓身,手腕却又被握住,王苏木不得不站在原地,背对着,抿了抿唇,表情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