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本能地躲避,可颈后湿润的感觉如潮水扑面而来,瞬间侵占了他所有感官,只余那粗粝又柔软,湿润柔滑的触感。
电话那边见他话说到一半,迟迟得不到回应,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常见的焦躁,
“苏木?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话音一落,颈后的湿润骤然离开,取代的是一阵细微的刺痛,犬齿厮磨柔嫩肌肤,不痛不痒,王苏木嘴张了又张,却一句话都没出口,只能在心中呐喊:
可不是出大事了,他身后竟有个妖精,在操控他的身体,动弹不得。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意外,顾时则是这样认为的,去酒会是意外,碰见Beta是,带人回来也是,甚至给这个醉鬼擦身子也是。
至于接下来的行为,他认为更是一场意外。
电话响起的一瞬,顾时则便敏锐的捕捉到了屏幕上的备注:百川哥,倒不是他想偷看,只是这漆黑的夜里,那名字实在太刺眼,晃的眼疼。
更别说有个本该睡过去的醉鬼接通了那个来电,本就因为给醉鬼擦身子不知从哪冒出的燥热一时如火山般开始躁动,汹涌的躁意漫至心口,看着Beta乖顺,声音低软回答对方的问题,更是往火山口投入了一块巨石。
火山需要喷发,而他也急需寻找一个出口。
窗帘并未拉严,高悬的明月投进几缕盈光,刚好落在一处,洁白柔嫩,看着略显干瘪,那正是Beta与Alpha和Omega不同的特征,并未发育完全的地方。
Alpha狭长蔚蓝的风眼蒸腾着滚烫的火焰,他眼前的这个Beta正手撑着床,微微弯着身子,毛栗球的头发这些日子似乎长长了些,尾尖耷拉在那干瘪的地方,半遮半掩,令人好奇,像姑娘果,等着人去探寻其中的滋味。
Beta甜软的嗓音还在继续,顾时则看都没看,随手扔掉手中攥干的毛巾,“啪嗒”一声,掉进盆里,溅起几滴水花,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只是身体微倾,两人的距离便一下子变得很近,那姑娘果也近在咫尺,等君采撷,顾时则自知算不上君子,没打招呼便低下了头。
舌尖触碰的一瞬间,淡淡的咸涩味在舌面化开,感受到Beta身子的骤然缩紧,和那暂时停止的话语,顾时则满足的伸手抱住了王苏木,一手握腰,一手扣肩,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餍足的掌控欲刚让Alpha涌起的燥热减淡几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一点都没眼力见,聒噪的声音在逼冗的卧室内响起,寂静的夜色更是放大了声量,顾时则烦躁的皱起了眉,在感受Beta喉结微微颤动时,心口更是如火山爆发般。
Beta周身浸着发酵的酒意,醇厚浓香,他低头靠近,露出犬齿,引起阵阵颤意。
“王苏木。”顾时则开口,扣肩的手滑至唇边,揉了揉王苏木干燥的下唇,微微用力,“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五感只余触感,王苏木听得不清楚,脑子里都是后颈处那刺人的痒意,像隔靴搔痒,难受的很,耳边更是痒痒的,湿热的蒸汽飘进耳朵,顾时则说的话像被扔进了水里,咕噜咕噜,十分模糊。
几乎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比那晚顾时则发情叼了一夜的感觉更难受,四感渐渐消退,只有触感被无限放大,灵魂更是在被拉扯,王苏木脑子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呼吸不畅,可却又不敢喘气,怕电话那头意识到什么。
王苏木牙床颤抖,紧攥着手机,实在开不了口,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仅存的理智又明白这样林百川一定会不放心,赶忙发了条信息。
在顾时则的眼底下,王苏木暂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心砰砰直跳,打字的手也止不住颤抖,但幸好,信息还是发了出去,简短的六个字:
【我没事,明天见。】
明天见?呵——
顾时则看着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便拿走Beta手中的手机,盖在一旁,手微微用力,扳过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咬着后槽牙,嘴角却是笑着问:“明天要见谁?”
刚发完信息还没来得及关闭屏幕,手机就被一只大手夺走,王苏木下意识要去抢,下巴却被捏住,转了个方向。
手机屏幕明晃晃的灯光忽然消失,卧室内只余窗外残留的几道月光,照在王苏木眼前。
他眼底里终究是倒映出了那个妖精的模样——漆黑的夜里那双蔚蓝的瞳孔尤为耀眼,如蓝宝石般散发着盈盈微光,像幽深大海般一不注意便被吸了进去,眼眶四周泛红,眼皮也沾着淡淡的粉。金色的头发不长不短,几缕沾着汗珠,滴落在颈窝,又滑入锁骨,形成一片小小汪洋,倒映着他的一张脸,漂亮又张扬。
王苏木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清醒时是,现在这种情况更是,他愣愣地看着男人,道:“明天要见,百川哥。”
一点也不思考现在他身处什么场景,以及顾时则问话的态度。
见他那句明天见并不是糊弄,顾时则不屑地“嘶”了一声,看着眼前明显呆愣的Beta,眼珠一转,笑意更浓。
下一秒,顾时则勾着王苏木的下巴,倾声靠近,嗓音低哑:“一定要见?”
轻声问询,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引诱,像猫尾并不是故意地掠过心口,让人不得不上心,回头张望。
王苏木自诩今晚酒喝的并不多,可此时却忽然一下子上了劲,看着男人越靠越近过分精致的脸庞,忽略他那双蓝宝石的瞳孔,视线向下,落向他的薄唇。
就在刚刚,无论是温热湿软,还是粗粝尖利,都是这处给他带来的感受,他就像个引子,让本来沉浸入底的酒意一下子点燃,酒意化香,丝丝缕缕,浸入骨缝,时间的流逝,并没让他有多清醒,相反,他越来越难受。
上升的温度,脑袋的昏沉,后颈处的炽热,甚至让他有了一种错觉,他进入了Beta本不该有的发情期。
随着男人的靠近,王苏木似乎沾染上了对方的温度,燥热感更甚,后脊更是爬上异样的酥麻,直冲他大脑深处,只感觉脑子更晕乎了。
而一个醉酒的人,一下子遭受了以往从未有过的刺激,大脑一下子承受不住,最后呈现的就只有——昏睡。
顾时则本还等着王苏木的回答,却见眼前的人忽然翻了个白眼,脑袋一沉一歪,他下意识托住了Beta的下巴,看着在自己手中安稳入睡的人,愣了几秒,后无奈一笑,将人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