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师父,你怎么了?”
赵小五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李无亏才猛然回过神来,连柳如归是什么时候走的他都分不清了,只觉得如在梦中似的。
刚才柳如归真的来过了吗?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幻想出来的场景?
“师父你脸怎么红了?发烧了吗?”赵小五嘟囔着挠头,“刚才大人说刘捕头找我,刘捕头说没找我啊,奇怪。”
赵小五眼看着他师父的脸比刚才更红了,伸手要去探他师父的额头,“师父你是不是真发烧了?天气这么冷,你就穿这么一点衣服,难怪。”
李无亏把他踹开,“你接着练习。”
…
夜里,柳如归的窗户被掀开一条缝,暖黄色的烛光从里泻出来。
柳如归靠在窗边的那张矮榻上,那张赤狐皮的褥子被铺在了矮榻上,被她靠在身下,她半边白皙的脖颈陷在长而柔软的狐狸毛皮褥子里,更显得肌肤如玉。
李无亏站在窗户外边,也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如归抬起眼来瞥他一眼,“怎么?”
李无亏不说话,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平日里话倒是挺多,这时候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夜里的凉风从窗户里透进来,拂得长长的狐狸毛微动,柳如归抬起眼睛,“风都灌进来了。”
李无亏四肢比脑袋反应快,手搭在窗台上微微一用力,整个人跳了进来,顺手把窗户掩上。
李无亏跳进来后,整个人一僵,柳如归可没邀请他进来。李无亏拿眼睛去看柳如归,柳如归却也没说要赶他走,“来做什么?”
李无亏正对着她那张满满的大书架,随手一指道,“我来借书。”
柳如归看他一眼,把手中看了一半的书丢给他,自己重又取了一本翻开。
李无亏接过书,柳如归已重新靠回了矮榻上,仍没有说要赶他出去。
李无亏犹豫片刻,看看这矮榻,这矮榻不宽,但柳如归身形清瘦,她躺下后仍留出一点富余,李无亏看了两眼,手指搭在矮榻边上,慢腾腾在矮榻的脚踏处坐下来,书摊开着,却半天没见着翻页。
他的目光落在柳如归指尖,她白日里,是什么意思?
李无亏偷眼去看她,她却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神情自若地靠在那边看书。
李无亏感到一阵牙根痒痒,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看了一会,柳如归却完全没注意到。李无亏嘟囔了一句,再向矮榻边上靠了靠,一只胳膊搭在矮榻上,挨着柳如归一点点距离,慢吞吞将书翻开了后一页。
柳如归露出了一点笑容,被翻书的声音掩盖,李无亏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