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窈:!?婚礼?梦到跟霸总结婚,也太离谱了吧?怎就没梦见跟隋淞在一起呢?
思及暗恋了三年的隋淞,她心绪如浪潮起起落落。
记忆中,她刚参加完同学聚会,还跟他聊了一会儿……
此刻却怎么都想不起,做梦之前做了些什么。
沉思间,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为她捋起被风吹乱的碎发。
指腹的温度,烫红了她的颊畔。
诚然,跟前这张脸,比隋淞年长五六岁,更成熟,更内敛,自带富家公子的贵气和精明能干。
多看一眼,都容易心乱。
她烧着耳根,转过脸,目光落向碧蓝海水。
海里有胖嘟嘟的猪在悠哉悠哉游泳……真是太诡异了。
果然,梦里什么都有。
但颜雪窈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梦。
她更喜欢前两次未曾领略过的美景、美食、美衣。
俊秀精英男士相伴……大可不必。
赶紧结束吧!她还想梦点别的。
面对她的沉默,男人摆弄打火机,却没抽烟。
他屡屡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句“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颜雪窈随他登上游艇,穿梭于大大小小的岛屿间。
海上天气变化莫测,时而浓云暗沉,时而晴光潋滟。
半小时后,停靠在码头边。
男人亲自开车,沿路飞驰,好几次窥望她的反应。
她无心与之周旋,专心观察海岛全貌。
海岛一隅设有小型私人机场,停放着一辆她认不出型号的中型飞机。
山上大片丛林间,建了三栋大别墅。两座靠海,一座在半山腰。山顶设有瞭望台。
回到上次那套房子,花园里迎接的管家和佣人全是老外。
颜雪窈口语一般,不好意思开口,浅浅露了点笑。
男人把她送到台阶,临别时似乎想给她一个拥抱。
她扭头避过。
他神色一凛,良久,悄声道:“我回隔壁处理工作,有事随时喊我。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颜雪窈平日只吃食堂,一时间也想不出合理的菜肴名称。
“随便,都行。”
“你最近半年……为何一直躲着我?反悔了?”
“没事,就是累了。”
颜雪窈一心结束对话。
男人仍旧不放心:“要是没适应未婚妻的身份,像从前那样,把我当哥哥也行。若不想待在这儿,咱们回国住一段时间?”
他再三强调,凡事都可跟他商量。
颜雪窈唯唯诺诺,逮了个契机,落荒而逃。
进电梯前,她依稀听到男人用流利英语对管家交待了一些事,还以另一种语言询问女佣,大概是西班牙语?
她躲在二楼落地窗纱帘后,目送他走向隔壁那栋房子,心下惑然。
这些……是合理的吗?
如果真的是梦,为何有大量超出她认知的东西?
房间还是第二个梦中所见的陈设。
她看了一眼手机,9月25日下午4点半。
她决定在晚餐前,把上回没穿过的礼服全都试上一遍。
抹胸的,单肩的,旗袍的,露背的,收腰的,鱼尾的,曳地的……不试白不试。
···
手机响时,颜雪窈还在欣赏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圆润大珠子,颗颗均匀,表面浮起像彩虹的淡淡光晕。
铃声如催命符,她迷迷糊糊摁了接听。
“喂,颜雪窈!说好了周末你搞卫生!你姐这两天要去相亲,你妹在做社会调研……赶紧给我回来!”
继母袁女士的大嗓门,火速将她拉回现实。
颜雪窈唯恐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吵醒几名室友,赶忙应声:“好好好,我中午就回。”
说完,立即挂断。
一口浊气堵在咽喉,不上不下。
她掀起沉重眼皮,点开绿泡泡。
隋淞一大早给她发了条信息,却又迅速撤回。
不知何意。
无从琢磨。
最新消息,是打工的同事,小杨。
——姐,我晚上能不能跟你换一班?对象来了,想和他吃饭看电影。
颜雪窈十万个不情愿。
但她的生活不是爽剧。
白日里实习攒简历,夜间便利店赚活命钱。
她上星期回家伺候继母,耽误了,曾让小杨多顶了两小时的班,人家也没怨言。
于情于理,她不好推拒。
回复了“行”之后,小杨给她发来一串卖萌表情包。
退出聊天软件,桌面显示9月26日08:33,周六。
能睡到这个点,赚了。
颜雪窈坐起身,猛然惊觉,天花板高度,床架声音,床垫硬度,不对,都不对。
她不在宿舍。
手机弱光,照不清偌大空间。
床头墙壁上,幽幽亮着绿光。
她摸索着摁了下去。
暖色灯光照射四周。
一张大床,对面挂着黑沉沉的电视机,侧面是巨大厚重的遮光帘,墙角立有挂衣架……
这是酒店?
颜雪窈掀开洁白绵软的被子。
她,未覆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