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聚集了各路吃瓜群众。
「机场路透帅出新高度,这男人越来越会笑了。」
「笑死,编剧小姐姐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嫌弃哈哈哈」
「纪瑧今天追到段老师了吗?」
「看样子,还没有,不然这狗男人肯定忍不住秀」
起初,周楷还让工作室辟谣。
可纪瑧的黏腻言行各种打脸,大家见惯不怪,周楷选择不再回应。
心好累,毁灭吧!
段予晰的原创剧本《蝉蜕》,正式进入筹备阶段。
这回是女性视觉叙事,悬疑、成长、爱情三线交织。
女主角由新晋小花饰演,男一号则是孟叙言。
有霍家的大力投资,整个项目大体上沿用了《夜行先生》 原班底。
纪瑧非要演某个配角,并为此下了一番苦功。
段予晰原本不想蹭他热度,但不得不承认,他文戏有进步,看得出私下有磨练过演技。
假以时日,没准真能在演艺圈占一席之地。
贺导认为纪瑧很适配。
孟叙言看着剧本里跟纪瑧的对手戏,居然全是武打戏,不由得脸色发青。
——合理怀疑,您只是想找机会暴打我一顿。
您是嫡长子,您是我大哥……
不不不,您是我亲爹,总行了吧?
···
月下,外景地酒店附近,湖畔树林被薄薄夜雾笼罩。
两道身影并行林间,厚堆的落叶被踩踏出细碎脆响。
“予晰,你冷不冷?”
纪瑧也不等段予晰回答,将长宽风衣披到她身上,随后非常自然地挽了她的手。
“你若不碰我,我便不觉冷。”
“……”
“还有,现在仍在组里,请叫我‘段老师’。”
“好的,”纪瑧认真应声,当即切换甜腻口吻,“段~老~师~”
“嘁——更冷了。”
纪瑧摘下围巾,裹住她的头脸:“走,咱们回去吃烤肉?”
段予晰被他层层围得像粽子似的,只露一双眼。
加上夜色深沉,根本瞧不清路。
刚走了两步,脚下踉跄,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横抱在怀。
纪瑧笑得欢畅。
毕竟,法治社会,外加段予晰不似偶像剧那种爱摔倒的女主,他往日也没多少“英雄救美”的机会。
“别闹……”
段予晰挣了挣。
但相处日久,她深知,只要纪瑧不愿意撒手,她绝对挣不开。
——这家伙,得哄。
她正寻思说点什么引诱他放下,树丛旁边的小道传来异口同声的招呼。
“段老师,纪老师,好巧!”
却是剧组三位道具师路过,驻足看着二人,满脸“磕到了”的姨母笑。
段予晰手肘抵了抵纪瑧。
偏生这人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此时却装傻充愣。
以纪瑧的耳力,必定能听见周边有人。
此刻依然不放开她,纯属故意。
段予晰脸颊腾起两抹火烧云,羞意叠着恼怒。
她磨了磨牙,换上笑脸,对道具师扬声道:“我们在排戏呢!”
纪瑧:“……”
道具师们:“……”
——您看我们信吗?算鸟算鸟,纪老师脸好黑,快撤吧!
他们不敢多言,飞快朝前走。
脚步声远去,消失于林木尽头。
一竖一横交错的两道影子久久未移。
纪瑧低头直视怀中人,沉嗓低哑:“……排戏?”
段予晰:“不然?”
纪瑧两臂力道收紧:“昨晚,也是排戏?剧本里可没有床戏。”
“……!是、是意外。”
他眉毛不经意上挑:“连续一星期的意外?”
段予晰:“闭嘴。”
“哦。”
然后,乖乖把人抱出林子。
再然后,夜深人静时,他又爬她房间的窗户。
“意不意外?”
段予晰面无表情给他开窗,又熟练地关上。
都怪她,为色所迷,前些天忍无可忍把他给……睡了。
他一定是给她下了蛊。
她本来还想再多撑一段时日。
就很烦人。
近期,某些剧本上没有的戏份,对于双方而言,已是从无到有,乃至熟能生巧。
他的唇,温凉如玉。
时而似细雨柔密,时而似暴雨倾泻。
既藏了脉脉温情,又不乏至死方休的决绝。
将她高捧在上,他虔诚仰首,用下颌贴着她微湿的长发,浊声低语。
“段老师,你必须对我负责。”
段予晰犹在骤冷骤热中沉溺。
“再、再说吧。”
纪瑧不依不饶:“你到底怎样才肯承认和公开?”
“等我……拿下一个有份量的编剧奖项。”
一路走来,她不过想证明,她有能力逃离家族的桎梏,也能凭个人实力取得成就,而非靠父母名气或某个男人的流量。
但这家伙没少将她置于风口浪尖。
她的家庭背景也被人扒了个透彻。
烦死了。
念及此处,她怒而俯首,在他颈侧咬出一个牙印。
引发新的地动山摇。
夜静更深,窗内窗外,风平浪静。
纪瑧一手拥着段予晰,一手轻抚颈间项链——一条黑金月光石项链。
黑金荆棘张牙舞爪,托举拇指大小的弯月形宝石。
晶体呈半透状,薄薄浮起雾蓝游彩。
有别于《夜行先生》道具,这回用的是足金和真石。
段予晰为他而定制的,时至今夜,才肯亲手为他戴上,妄图遮掩她用牙齿盖的章。
荆棘与月亮紧密缠绕,密不可分,就如此时的他和她。
她一贯心口不一。
他都懂。
可他一直是她的人,自始至终。
她不想认也得认。
再说,这部新戏,很有希望拿奖。
他根本不需要久等。
纪瑧志得意满,笑而闭上双眼。
双臂收拢,把怀中人搂得再紧一些。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