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明春不好意思:“我也头一次见传说中的合欢宗心法,太好奇了。”
修真小说里,十本有八本都写到合欢宗呢。
“那,那修炼也行吧,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
若是健康的人一直待在崖底苦修也没关系,但经脉俱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凡人之躯怎可能抗过这寒冬,稍有不慎便死在茫茫雪地。
相启舟不冷不热道:“姑娘倒是胸怀宽广。”
双修竟也没有迟疑半刻。
尽管修仙女子对贞洁并不看中,但总归希望是与心爱人一同。
难道只要是与她一同掉下崖底的人,谁都可以吗?
乌明春:“因为是蔺公子嘛。”
相启舟:“……”
相启舟脸色愈发冷淡,比外面的雪白,也比外面的雪冷。
乌明春担忧他有所顾忌,便将困在崖底的利弊说了,又道:“我亦想早些回到崖上,我答应了徒弟,今年陪她一起过年,若是来得及,还要去她墓碑前给她烧点吃的用的金元宝之类的东西。”
不知道哪一句惹到了相启舟,他突地把心法扔在石桌,起身离她远远的,“我不可!”
乌明春诧异看他。
相启舟察觉自己情绪波动太多,努力温和道:“你是女子,此事对于女子总归不公平。”
乌明春不以为然:“这分什么男女,修仙罢了。”
相启舟修身养性几百年,她倒是真有能耐,一句话便能让他破功,往常温润的声音这会冷的结冰:“如果你不会怀孕,那便不用分男女!”
乌明春:“……”
乌明春倒是忘记考虑这一遭了,她尴尬揉揉脸。
相启舟放缓声音,安抚道:“此事不要再提,总会有其他办法。”
乌明春:“好吧好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荒郊野岭,唯一的魔又被除掉,天地茫茫,现下便是真的只剩他们俩。
哪里还有其他机缘呢?
乌明春待在菜园,给她种的空心菜除草。
因为实在无事可做,她还炒了盘空心菜。
相启舟象征性的吃了两口。
乌明春对自己做的东西充满滤镜,即便卖相不佳,她也颇有食欲,竟然吃完了。
“库房还有番薯,我们明天烤番薯吃吧。”
“好。”
相启舟眸色阴冷。
和蔺秀真倒是有食欲,与荷华一起时,央求她几次才愿意赏脸吃一口。
若是与她一同掉入崖下的是满身老人味白发苍苍的老头,或者是满口黄牙的猥琐油腻男子,她还愿意双修吗?
也就是因为他是蔺秀真罢。
-
入夜。
无事可做,乌明春早早睡下,没多久,闻到熟悉的熏香,想劝“蔺秀真”不要过分依赖熏香入睡,转念一想,他现下遭遇实在凄惨,便也闭嘴了。
……又梦到了相启舟。
这一次的梦境实在太真实,乌明春几乎忘记自己是在梦中。
她与相启舟一同掉崖。
一同经历了何氏的事。
遭遇了雷劫。
拿到了心法。
他们俩面面相觑。
乌明春恍恍惚惚,不知身处现实还是梦中,但此情此景。
“那个,你想怎么做?”
相启舟漫不经心翻看着心法,缓缓道,“幸得天道厚爱,辜负好意岂不是禽兽不如?”
乌明春怀疑:“……你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
相启舟:“让姑娘失望了。”
乌明春焦虑蹙眉,她面上的抵触实在太明显。
相启舟心情也愈发不美好,周围气氛沉甸甸的压抑,他慢条斯理的合上心法。
“姑娘不愿意?”
乌明春一惊,察觉到他生气,连忙道:“也没有……只是……你又想到其他办法玩弄我吗……而且,而且你练得是童子功,练这种心法……”
相启舟无奈叹气:“我经脉断了,就算童子功又有什么用?”
乌明春:“可是。”
她噤声,因为相启舟的脸色太吓人了。
相启舟目光柔和,温声说,“与我双修不好吗?”
乌明春闭眼,豁出去道:“好的好的。”
相启舟愈发不满。
这是什么态度?
不若用精神控制,利用这份心法,潜入她的识府,将近些时日“蔺秀真”的模样修改成他的。
她的态度兴许会有所改变。
不过,这对她会造成一定伤害,头疼发作时需要他在身旁陪伴疏导。
“……”
这倒也不是问题。
他这一世又没兴趣搞宏图大业,时时刻刻溺死在温柔乡都没问题。
她若是头疾发作,他在一旁疏导抚慰,与红袖添香又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