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梁寻文在水中沉浮,声音忽高忽低,双手不停地再水面上挣扎着却也阻不住身子向水下沉去。
“你冷静些!”纪叶游到梁寻文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可那人挣扎地厉害,她猛地扯了下才勉强让梁寻文冷静下来。
秋日的池水虽不至寒冷,却带着几丝凉意。由于长时间浸在其中加上拖着梁寻文,纪叶游水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抓这梁寻文的手也微微起发颤。
“你能不能也蹬两下水?我快拖不动你了。”纪叶声音微微发颤,却也不见身后的人有任何动静。
可后的梁寻文似是被吓坏了,只是呆楞地看着纪叶,任由其拉着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见状,纪叶不禁轻啧一声,拉着梁寻文的手收紧了些,将她往身前拽了拽。
“阿叶!”
“寻文!”
岸边响起两声尖锐的女生,正是柴筝和梁寻文的母亲柳小娘。柴筝尚且只是神色慌张,而柳小娘见自家女儿在池塘中,几乎快要吓得昏了过去。
周围的仆从听闻动静接二连三地跳入池中,在纪叶几近力竭之时将二人带回了岸边。
梁寻文呛了几口水,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被婢女拥着往屋子的方向走去。而纪叶却未带任何可以替换的衣物,身上的衣裳被水打湿,微风刮来不禁一颤。
“阿叶!你……我……我也没带可以更换的衣物啊!”柴筝也未带披风,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姐姐,我没事。”纪叶扯出一抹笑容安抚着柴筝,双臂却本能的环住自己,试图挽留一些温暖。
忽地,纪叶被一片阴影笼罩,身上被附上了一层温暖。她叶抬头便看到了那个本该离开现在却又去而复返的人。而附在她身上的披风上甚至还带着周宇安身上的温度,暂时地抵御了寒意。
“梁府这么多女子,难不成没有一件衣物可以给她换上吗!”周宇安的声音几乎带着质问,又将拢着纪叶的披风紧了紧。
“有!有。”闻讯而来的梁实从未见过周宇安在朝堂之外面色如此凝重,急忙迎了上去,“小女的身形就与纪小姐相似。还不快去去!”
“是!”一旁的婢女急忙引着柴筝搀着纪叶朝着客房走去。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周宇安才缓缓起身,转询问站在一旁的严辰:“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严辰方才与柴筝在一处,并不清楚纪叶到底与梁寻文发生了什么,“你拒绝三小姐后她便冲纪……表妹发了好大的脾气,许是绊了一跤,梁三小姐便落入了水中,表妹为了救她也跳入了水中。”
“绊了一跤?”周宇安看了眼脚下,这分明是一条再平坦不过的路,“怎会突然绊了一跤?”
这梁寻文平时性子活泼,更是喜欢到处游玩,怎么可能这么巧便是在这便被绊了一跤,而又偏偏落入了水中?
“你是怀疑……”严辰的声音极小,只有他与周宇安两人能够听见。
抬起头,周宇安的目光望向了一个方向,甚至是一个人身上。
————
“喝口热茶驱驱寒。”
换好衣裳,纪叶始终觉得身上还笼着寒气,将厚被披在身上。好在柴筝端来了热茶,喝下才好了许多:“多谢。”
“你和梁三小姐怎么会突然落水?”柴筝眼神担忧,又将纪叶身上的被子拉紧了些,“看到你跳入水中,可把我吓坏了!”
“让姐姐担心了,”纪叶又抿了口热茶,感觉暖意在身上散开,“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跌下去了。”
纪叶眼神飘忽,只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她怎么可能让柴筝知晓这一切都是她刻意计划好的?
纪叶手中攥着茶杯,心中藏着事一心想着隐瞒,丝毫没有注意到来人:“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被周宇安的声音吓了一跳,纪叶手中的茶水险些洒出:“你怎么来了?”
周宇安并未走近,与纪叶隔着一个屏风,整个人的神色极为模糊。对面纪叶所问,他并没有回应,却能看出他的目光一直隔着屏风落在纪叶身上。
见周宇安没有回应,纪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从前周宇安生气时便是这般,不回应,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自己。
“我没事,只是现在有些冷。”
“冷?”周宇安唇角扬起,漏出一声轻哼,“听闻你跳下水的身影极为决绝,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冷呢。”
“我那是……我又不能看着她溺死在水中……”
“院中许多仆从,自有人会去救她。”周宇安打断了纪叶接下来的话,言语步步紧逼,“无论你要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保全你自己。”
这番言语,这种语气,纪叶更加确定周宇安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对于现下这种情形,现在的她还是不说话为妙。
见对话之人不回应,周宇安长叹口气,语气平缓了些,继续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计划什么,只是觉得救她……百利而无一害。”纪叶抽了抽鼻子,看向屏风后的人,“而且借机与之结交,也有利于我在都城中立足不是吗?”
“百利而无一害?那你现在在这里哆哆嗦嗦的是利?”
“我这也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