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我给梁三小姐出个主意如何?”
纪叶靠近梁寻文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见梁寻文眼中些许怀疑:“此法当真有用?”
“三小姐大可一试。”
“若你所说真的有用,那我就勉强把你当朋友好了!”说罢,梁寻文转身又回到了屋中。
————
“梁府这花确实长得不错啊!”虽是被周宇安叫来赏花宴,可严辰却比周宇安还要有兴致,反倒是提议前来的人缓步跟在身后。
“这花不错,我夫人肯定喜欢。回头我也找梁副使要两盆好在府上养着。”严辰正逛得欢,转头一眼便看出周宇安的心思并不在赏花宴上,凑上前去问道,“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周宇安微微摇头,回道,“今日来此的人确实不少。”
“别岔开话题,你这是在找纪姑娘吧?”以严辰对周宇安的了解,他是决计不会毫无缘由地参加一场宴会,更何况这梁府更有他避之不及的人,“你若早说是来找纪姑娘的,我便直接去问我夫人了。”
“没有,只是……”
还未等周宇安说完,身边突然嘈杂了起来,纷纷仰头看着天上。
“呀!怎会有纸鸢!”
“今日阳光正好,又有微风,确实适合放纸鸢。你瞧那只燕子飞得多高啊!”
人群嘈杂间,那只纸鸢越飞越高。
“梁府今日,当真是热闹啊!”严辰看着天上,又环顾周围,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柴筝的身影,“夫人!夫人!我可算找着你了!”
空中各类纸鸢纷飞,可周宇安眼中只有那只燕子形的纸鸢,根本没有意识到严辰已经走远,更没意识到有人悄然靠近。
“宇安。”一声呼喊将周宇安的意识唤回,正是梁寻文,“宇安,我这还有一只纸鸢,你可愿陪我一起放?”
看着梁寻文手中的“燕子”,周宇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本的神色:“梁三小姐,我不会放纸鸢。”
“啊……”梁寻文似是也没想到周宇安会以此为由拒绝她,言语间尽是难以置信,“可她分明说你是会的啊……”
“什么?”
“没什么,”梁寻文掩去眼中的落寞,锲而不舍道,“不会放也无妨,我教你可好?我放纸鸢放得可好了!能让它飞得又高又远!”
根本等不及周宇安拒绝,梁寻文便拽着周宇安的衣袖将其带到了一处空地。
手中的纸鸢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梁寻文游刃有余地扯着手中的丝线,时不时看着周宇安的神色,唇角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良久,周宇安望着天上的纸鸢回过神,便落在了梁寻文发间插着的玉簪上。
“梁小姐,你这根发簪……”虽未看仔细,可这发簪分明与周宇安昨日送到严府的发簪别无二致。
“啊,这个是一位姐妹相赠。”梁寻文也没想到纪叶所说竟是真的,周宇安竟真会注意到自己发间的这根发簪,心中一喜。“宇安我戴着这簪可好看?”
盯着那根发簪许久,周宇安袖下的手紧紧握着:“好看,不过……我便不在此打扰三小姐放纸鸢了。”
说罢,周宇安转身便走,抬眼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纪叶,只见那人嘴角甚至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见自己看向她,悄悄抬手打了声招呼。
周宇安几乎是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花园没入了赏花的人流之中,甚至连严辰都不明其中缘由。
“走得这么快啊?”纪叶向周宇安离开的方向看去,却再不见周宇安的身影,“一报还一报!这次的仇我可是报了!”
“纪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未等纪叶收回目光,梁寻文便气势冲冲地朝她而来,颇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为何宇安问完我这根发簪从何而来后便走了!我分明是按你说的回他的!”
“我怎知他心中是如何想的?”纪叶报复了周宇安便对梁寻文没了方才耐心的模样。
“你是不是故意如此!”
“三小姐可莫要如此说,起码这次周公子并未躲着小姐你啊!”
“你!你狡辩!”
说着梁寻文便想上前与纪叶分辨。可当她刚上前一步,脚下却不知怎得踉跄一步向前跌去,而挡在她面前的纪叶本能的一个闪身,让她扑了个空。
可怎料纪叶忘记了身后恰是一汪池塘,梁寻文一个没站稳便向池塘中倒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入了池塘之中。
“救……救命!我……我不会……不会水!”
“糟了!”
在众人愣神时,纪叶也顾不其它,一个飞身便跳下了池塘向快要没入水中的梁寻文游去。
不知是谁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道:“都看什么呢!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