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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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纪叶几乎什么都没干,就在院中学着如何装病。从步伐到神情都尽可能让自己更像一个久病卧床的人。
“这个唇色是不是太过红润了?”
铜镜前,看着面前摊开的各类脂粉,明昙对着镜中纪叶的面容反复端详着。
“这个面色是不是有些太白了?”
“我觉得刚好吧?久病卧床之人就不见天日,脸色难免白些。”
“那位小姐是久病卧床又不是受了剑伤,应当没有这么白吧?而且还有汤药调养,面色不至于如此……”
两个姑娘一言一语,可纪叶终抵不过明昙坚持又被抢压着扑上了一层脂粉。而后者看着镜中自己的佳作,满意地直点头。
纪叶对于自己脸色厚厚的一层脂粉本就不喜,若是之后让她日日涂这般厚的脂粉,她自是不愿的。
“这下像了,公子每次面色都是这般苍白。”看着自己的大作,明昙越看越觉得像,“公子你说是吧?”
周宇安被明昙叫到才缓缓抬头,将手中的书倒扣在桌上:“嗯?镜中看不清,你且过来让我看看。”
直至纪叶起身走到他身旁,看着面前面色苍白如纸的人,周宇安努力抑住的笑声还是从嘴边溢出。
看到面前人如此嘲笑,纪叶又转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你笑什么?这般好笑吗?”
纪叶抬头抚上自己的脸,一层薄粉被指尖带了下来,附在手指之上。
周宇安牵过纪叶的手,笑着从袖中掏出手帕擦去她指尖的薄粉,道:“明昙,确实有些太白了。”
闻言明昙也绕到纪叶面前,端详了半晌,不解道:“白吗?可公子你病时面色就是这般啊?”
“先带她去洗了吧,”周宇安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府上请了唱戏的。”
“别笑了!”纪叶本就因为脸上的脂粉而略显烦躁,又看到周宇安脸上收不住的笑意,心中更加怒火中烧,忍无可忍地给了周宇安一拳。
这一拳打在周宇安肩上让其不禁后退了两步,轻咳声伴随着笑声传入纪叶的耳中,只让她面颊隐隐发热。
“不笑了,不笑了,”周宇安强忍着笑意,揉了揉肩膀,“明昙你看,这般面色才是刚刚好。”
面颊的羞红透过脂粉显露出来,让纪叶原本苍白的面色缓解了不少,更像是一个调养有佳的久病之人。
“嗯?那为何刚刚那般白?”明昙抬手蹭去纪叶脸颊上的浮粉,“我明明并未打胭脂,怎会隐约透着红色?”
眼见明昙还欲探究,纪叶一把拍掉了她探上来的手,道:“我现在就去洗了!”
看着纪叶匆匆离去的背影,周宇安唇角笑意更甚,盯着那慌乱的人影笑得合不拢嘴。
“公子,我分明就是按你病时的面色化的啊?为何……”
“明昙,”周宇安收起笑,轻声嘱咐道,“莫要在当她的面提我生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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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时光飞逝,第四日傍晚,周宇安便悄悄安排让纪叶前往城外以便第二日乔装入城。
“我便穿这身衣服?”看着衣架上的衣裙,确实是莞州才有的样式,但这粉嫩的颜色,着实令纪叶怀疑起周宇安的居心。
“嗯?不喜欢吗?”见纪叶神色犹豫,却是周宇安所未曾想到的,“我记得你少时喜欢,便让明昙去置办了这身。”
“你都说了是少时了……”
从前的叶寒辞确实喜欢身着一身艳丽的衣裙,这般穿着让她觉得自己是人群中的交点。
但风隐司所行之事不宜引起过多注意,这些年来她便也习惯了素色的衣衫,对于艳丽之布料连看都不在看一眼了。
“这确是我考虑不周,”周宇安眼嘴唇紧抿,目光偏向一旁,“我还让明昙置办了一身青色的以备不时之需,要不你穿那身?”
“青色就青色吧,总比粉色好些。”
“我只能送你到临镇,剩下的一段路还需你自己前往。一夜你足以赶到岷州,去这个客栈寻接应的人便好。”周宇安递给纪叶一张纸条道。
纪叶深知周宇安本就借着办事之名出城,都城中右相的耳目自然都盯着他,断然不能离开太久,若是叫人起了疑心便不好了……
“明日马车会将你送到严府,届时你便是严夫人柴筝远在莞州的表妹,莫要露了马脚。”
“放心,就算不为了你,为了小楷我也会演好这位表妹的。”
周宇安并非不信纪叶,只是这其中权势交错并非那般简单,他眼中忧虑之色为曾掩饰:“明日我无法见你,何宁暗中跟着你,若有意外先保全自己,其余的我会想办法。”
“这话你这几日天天说,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纪叶垂眸便看到了周宇安宽袖中隐隐虚握的双手,笑道,“堂堂右相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如今却为一个暗卫的安危而如此紧张?”
“那些都不要紧,”周宇安眼眸低垂,喃喃道,“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