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错了,是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好在你福大命大,别打了,那个外人还在看热闹。”
慕楠立马回头去看蔺滅,此人嘴角立马压了下去,假装看外面。
宋谦见他停下来,立马把话题引回正事。
“我在那边找到了他们的私账,里面的交易真是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能判刑的走私,不过……”宋谦意味深长地语气顿了顿,“有外人在方便听这事么。”
蔺十三当然知道这是在说自己,立马换了一副大度又可怜的模样;“唉,那在下先出去转转,以防有人偷袭。”
“算了,倘若公子来淮南亲自处理他们,夏小侯是肯定要跟来的。”慕楠又看了一眼蔺滅,不要做那种恶心的表情,“再说你现在还能见到我多亏人家出手,你还有脸找碴!”
宋谦自知理亏继续赔笑,好小子,跟小慕楠相处不过两日,就吃准了他吃软不吃硬。
“行吧,那我就长话短说,淮南商会里有几味药材很有趣,白附子生草乌马钱子,还有月下香,晨露醉,人面藤。”宋谦边说边看慕楠的反应,“你在神医谷陪着他待过几年,别的不说,月下香晨露醉人面藤这三个你应该知道是做什么的吧。”
慕楠眉头紧皱:“后面那几个只能长在南昭,他们从哪家弄到的?”
“姜家,淮南最大的药商。”
“江!是他?”
“没错,是公子要找的人。”宋谦说着瞥了一眼蔺滅,“不过他们家早前换了家主,前任家主就是犯了丝运毒物被抓入狱,案子还未判决便染病突然暴毙,这人就是那位的亲爹,但前任家主只有一个女儿。”
慕楠沉思片刻:“不说这个了,你把消息传回去,公子自有考量,你说的这几样东西,倒是让我这次遇到的有关,我怀疑商会与淮南军营有见不得光的交易,甚至就像你说的南昭的东西大量入北卫,保不齐南昭现在混乱的局面有人趁机来这里搅浑水。”
蔺滅很心虚,因为那件事他全程参与,他当即决定一定要少说话。
“你们遇到了什么?”
“爆炸发生时我们找到了一间暗道,顺着暗道走感觉过了很久,在里面发现了一具身穿铠甲的干尸,那具尸体上青绿的肤色跟我在南昭见过的蛊奴很像,不过仅凭现在的信息无法断定是否与那些毒物有关。”
“蛊奴啊……要是刘大公子在身边就好了。”宋谦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语,想起他在江湖上的日子,突然扫到一言不发的蔺滅,语调奇怪,“怎么蔺大人一直不说话,是我们说的都不感兴趣还是这些你早就知道?”
“蔺阁主何必如此言语针锋,我与慕楠经历相同,他说与我说有何区别,最多不过我们在城外的山林中发现了一处隐藏极其巧妙的山寨,而里面的人却是兵营的做派。”
“隐藏的兵营?那么多人竟然躲过了阁中的情报,果然是商会的人故意为之……看来淮南要有一场大变动了。”宋谦突然笑了笑,对着蔺滅说了一句令他脸色骤变的话。
“西晋这几日突增暗卫潜入淮南,这里没有人察觉,凤栖阁在四国都有分阁,这消息还是西晋那边传来的。”
咕咕咕!
从邑中传回的信鸽打破了气氛,慕楠看到纸上写着两个清劲秀逸的两个字——将至。
刘相告假的消息次日传出,皇帝甚是不舍爱卿为族中事奔波千里,一直点名季子望要他好好替丞相处理事务。
皇后主动开口:“看来丞相的事很急,真是少见。”
睿德帝笑眯眯说:“是啊皇后,刘卿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着急过了,兴许一早就离开了邑中。”
底下的人心思各异,上面的人表面波澜不起,只有季子望看着殿上硕大的盘龙柱感觉自己天塌了。
早在前一日进宫出了这事,萧鹤锦和夏小侯便趁着暮色策马离了邑都。
褪下官袍换上一身月白长衫,束发半披,半扇面具依旧紧贴脸皮,只是这副姿态却让夏小侯觉得顺眼许多。
若是刘卿晗未毁容,若是他就是他,若是当初的一切只是镜花水月。
他觉得眼前人比那轮明月更像个活人,夏小侯不敢细想,他越来越在意了。
四目相对,夏宣侜下意识别过头,再看邑都城外的景象,再入淮南身边的人竟成了他。
世事如棋局局新,斯人已逝事事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