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
本着宋不凡死了他就没有脸用了的想法,镜妖璃见势不妙飞速上前、拉起跪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宋不凡就是一个火速撤离!直觉告诉他——这位鬼王阁下和这个叫刑樾的男人之间必定有些前尘纠葛、血海深仇。
电光火石间他能想到的、人类话本子里写的那些烂俗情节逐一浮现——薄情寡义、痴情错付、因爱生恨、情债难消......
“我以为你早就死了......你竟然还活着——?!”
“你还有脸活着?!”
一双美眸被强烈的恨意点燃,绝色容颜也剧烈扭曲起来,强大的秽力倾巢而出,就连空间都为之颤抖——只听得一声厉声长呵!
“领域,开——!”
周遭世界瞬间粉碎崩塌。聂希借鬼王眼之力筑起的障在顷刻间烟消云散,连同那些侥幸从刑樾手下逃走的秽物一起。
鲜血、鲜血......还是鲜血。
鬼王一出,横尸遍野。
众人站在一片焦黑荒芜的古战场,乌云密布、罡风四起。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淋漓。
而在那用尸体和鲜血高筑的王座之上。
坐着那传闻中在几千年前强者辈出、群魔乱舞的秽力全盛时代便称霸一方的万鬼之王----厌姬。
一只乌鸦“扑棱棱”轻落在肩上。
手中的烟斗不知何时变成一条通体森白似人骨制成的长鞭。
“三千年了......”
厌姬视线死死盯着孤身站在尸山血海之前的男人,嘴角都因为恨意而颤抖。
“我早就活腻了。”
“要不是还欠祂一命之恩尚未报还——我早就下黄泉掐着阎王那小子逼他想法子让我挫骨扬灰了。”
森白危险的骨鞭毫无预兆高高扬起,鞭尾飞速在天上搅动,乌黑天幕仿佛都因之变幻,落地的瞬间只听得一声巨响宛若惊雷乍起,一阵毁天灭的劲风朝着刑樾的方向狠狠扫来!
却在靠近刑樾的瞬间被一道骤然出现的黑色刀光全然挡下。强风刮起刑樾的衣摆,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活得太久,这世间再烈的酒都没了滋味,真寂寞啊......长生才是这世间最毒的诅咒。”
“但我不甘心啊,你还没挫骨扬灰,我岂敢求死?!
刑樾皱眉。
长刀出鞘、杀气四溢。
“既如此,那便只有一战了。”
—
方才鬼王毫无预兆开大,被刑樾拎着衣领骤然间天旋地转不知掉落何处空间、才刚落地就因为强烈的不适感吐了个昏天黑地的宋不凡转头就见一起被丢进来的镜妖璃不见了——草坪上只剩一块孤零零的冰晶。
这是被直接打回原形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思及此胃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宋不凡心底绝望、两腿一软跪地继续狂吐。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给拍了拍。
宋不凡哆嗦着回头——就见顾时绥捏着鼻子、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稀奇。
“哟,你们也进来了?”
“哥——!!!”
宋不凡感动涕零、绝处逢生。
不顾浑身恶气熏天的呕吐物就猛扑了上去。
然后就被顾时绥无情踹开。
“有话好好说。”
顾时绥无奈,瞬移到三米开外,“别离那么近。”
“呜呜......”
被嫌弃了。
看他那副哭得梨花带雨默不作声的可怜样,顾时绥无奈摇头,走上前伸出食指在他眉心一点。
紧接着宋不凡便感到浑身舒畅、神思清明,那阵恐怖到压迫五脏六腑的压迫感骤然减轻。
“刑樾怎么把你们也丢进来了?”
顾时绥嘀咕着,顺手捡起了被刑樾心像内的强大秽力打压得又变回原型、还凄凉无比躺在草地上的镜妖。
方才鬼王出现的瞬间他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见了——想来是刑樾关闭了共享。
直到刚才宋不凡他们从天而降,他好像依稀听见了那鬼王的声音语气——着实熟悉。
“说说——”
随手丢了一张纸给宋不凡擦了擦嘴,顾时绥坐在一旁的方石上好整以暇。
“那鬼王跟刑樾在外头怎么样了?”
“完蛋了!”
宋不凡像是骤然想起什么,语气急切、带着哭腔,“哥,刚才鬼王一言不合骤然开大!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招数但却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杀意和强悍秽力!樾哥估计是为了保护我们就把我们传送到这里,自己却留在原地,被那鬼王拖进另外一个空间了!”
空间?
顾时绥笑容一顿。
那必然是开了领域了。
他俯首沉思,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
这刑樾跟鬼王能有什么恩怨?
难不成是情债?
鬼王听起来就很实力强悍,更何况还有鬼王眼加持,即便知道那个人也很强,但到底有多强犹未可知。顾时绥突然站起身,宋不凡眼巴巴地看着他。
虽然素昧平生、非亲非故,甚至直到现在都不能确认身份立场,但在障内的这些时日这个叫刑樾的男人也的的确确出手相助多次——即便认出他非人作势要除掉,但最终不知为何也并未动手,虽然一言不合便将他囚禁在心像内顾时绥在这里面待了这么久却比在自己家里还舒服自在。
如此种种……
要他袖手旁观也实在做不到。更何况他还需要这个人为他助力。
“我出去一趟,镜妖你先替我保管。”
什么东西骤然朝他抛过来,宋不凡手忙脚乱去接,再抬眸时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