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后，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轻响。

店里空间不大，货架上塞满各种日用品，从罐头、毛巾、灯泡到牙膏和工具，几乎什么都有。

柜台后站着一名身材丰腴的非洲中年女性。

她裹着色彩鲜艳的头巾，皮肤黝黑，正低头清点货物。听见开门声，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嘴里说出一句完全陌生的语言。

姜祈虽然懂不少外语，但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知识范围。

她听不懂，可奇怪的是，她却清楚地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看陈向晴的反应，她似乎也一样。

“这么早，买什么？”

那女人说话时的发音与他们截然不同，可话语进入耳中后，含义却自然浮现在脑海，仿佛她说的本来就是中文。

“你说的是……”陈向晴迟疑了一下，“什么语言？”

女人皱了皱眉：“当然是我家乡的语言。”

她见两人一脸茫然，随即反应过来：“刚从一限来的？”

陈向晴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为什么我们能听懂你说话？”

“因为这里是二限。”

女人倚着柜台，随手将一本账册扔到旁边。

“语言隔离的限制，在二限早就解除了。不管你说什么语言，其他人都能理解，否则这么多地方来的人住在一起，光是交流就得乱成什么样？”

姜祈下意识问道：“是谁解除的？”

“我怎么知道？”女人摊开手，“我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陈向晴又追问：“怎么解除的？是高科技还是什么？”

“你们到底买不买东西？”女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我是卖日用杂货的，不是卖情报消息的。想打听这些事，去找限兵或者情报贩子，别堵着我的门问个没完。”

陈向晴这才住口，顿了下，又问：“阿姨，有香吗？”

女人皱眉：“别叫我阿姨，我有名字——阿玛拉。”

“阿玛拉，我们想要一些香、蜡烛、纸钱，还有打火机。”

女人这才转身在货架深处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抱出几捆香、一沓纸钱和几支蜡烛，又从柜台下方拿出一只打火机。

“要供品吗？”阿玛拉很会随缘推销。

姜祈看了一眼货架：“再拿两瓶酒、一包女士香烟。”

阿玛拉又从后面拿了几样东西，全部摆到柜台上，然后伸出手。

姜祈从背包里取出一小块晶石，放在她掌心。

阿玛拉低头看了看，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她抬头看向姜祈：“你认真的？”

“这些不够？”姜祈皱眉。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现在谁买东西还直接用晶石？”阿玛拉拿起那块晶石，在灯光下照了照。晶体颜色纯净，内部几乎看不到杂质，价值显然不低。

阿玛拉将晶石重新放回柜台：“现在谁买东西还用晶石啊？搁在先前那个世界，就等于你去买包瓜子用金子付钱，你看有人收不？”

姜祈问：“二限用什么？”

阿玛敲了两下柜台，摇摇头：“什么也不知道就跑来买东西，这里用限币，限币啊。”

“晶石先拿去币庄，根据纯度和重量兑换限币。这里有统一价格，日常买东西、住宿、看病，全都用限币结算。”

姜祈收起晶石，转身准备离开，陈向晴愣愣地跟上。

阿玛拉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柜台上的香和纸钱，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回来。”

两人停下脚步。

阿玛拉将所有祭祀用品重新装进纸袋，连同两瓶酒一起塞进陈向晴怀里：“先拿走吧。”

陈向晴愣住：“可是我们没有限币。”

“赊着。”阿玛拉重新拿起账册，拔开笔帽，“反正你们那块晶石能换不少。等换到限币以后回来还钱，多给我加点利息，没问题吧？”

姜祈点头：“行。”

“叫什么名字？”

“姜祈、陈向晴。”

阿玛拉将两个名字记进账本，又在后面写下欠款数额。

写完后，她依旧没忍住好奇：“你们真是刚升上来的？”

陈向晴抱着满怀的祭祀用品：“对。”

阿玛拉上下打量两人，小声嘀咕：“刚来的，别人都是买鞭炮、烟花、红布，只有吹锣打鼓或者大操大办的，庆祝升限。你们倒好，买个祭祀三件套........要不是正好月底，我还真没这些存货。”

“妈呀！”她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手指指着陈向晴头顶，颤抖起来：“你你你你......你怎么是L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