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檀香心中一紧,年初便传,要起战事了。难道真要有战事了?
那恐怕要多屯些粮食、种子才行。她把身上的钱,全拿来买了药材。马不停蹄赶回家。
李随行不在家。她把灵泉兑了水,给药材浇灌,因兑的水多,药材年份没怎么涨,但是品相都气味,都变得更佳。接着拿到城里卖。
崓城各药店竟也一样,在大肆收购药材。她心中不安加重,看来战事真要起了。她把药材全卖了,卖了五十多两银子。
想着睢城菜价皆大涨,她又直接用灵泉种了一批婚宴要用蔬菜瓜果、香辛料等,第二日才重新赶回曾家。
曾氏见她又拉来满满一车东西,感激得眼眶都红了,拉着李檀香和孟氏,谢个不停。
到了婚礼前一天,所有人如临大敌。来时,吴氏把先前制作的豆酱、咸鸭蛋,皆带了半数过来,这些冷菜,提前一天晚上便先做好,装好盘。
厨娘在厨房炖大骨,炖鸡鸭鹅,猪牛羊肉等。吴氏煮骨头汤时,看到李檀香带来的香辛料,惊呆了:
“檀香,这花椒、胡椒,这般贵,你哪儿买的?”
李檀香心说,这些都是她买了极小分量,自己用灵泉种出来的。要不然,哪有那么多钱这样挥霍?
厨房里一整晚都在忙碌,李檀香,范氏都没睡,在厨房指挥、帮忙。忙到鸡鸣,换了一批厨娘来,大家才各自囫囵去睡了一觉。
待黎明一到,李檀香便服侍孟氏起床,众人都穿上体面的新衣。李檀香安排媒婆、接亲队伍出发,去嫁娘家里接新娘。
下午,嫁娘接来了。曾氏和孟氏并坐婚堂上座,曾氏儿子牵着新娘进门拜堂。仪式结束,婚宴开席。
直到宴席结束,新郎进了新房。宾客散去,李檀香又安排人收拾打扫,忙到三更,总算大功告成。
第二日,一家子喝过新郎新妇敬的茶,把帮过忙的亲友邻里请来,设了感谢宴。吴氏掌勺,做了十几样拿手菜,众人皆大赞好吃。
“这白菜也比别人炒得美味,当真好厨艺!”
吴氏笑到:“这都是我小姑子菜种的好哩,她种出的菜,十里八乡都说鲜嫩。品相也绝佳,便是怎么烹饪都好吃。”
大家都笑着,赞不绝口。吃过饭,一家人准备即刻回家。但曾氏忽然把孟氏叫走了。
不多时,孟氏又叫李檀香进屋里说话。曾氏也在。
孟氏看看曾氏,曾氏才开口笑道:“檀香,外头是和你朗哥哥一起读书的同窗,叫陆沂。你们先前见过,那日,他来替我们朗儿写过喜帖。”
“他今日来,托了家里人来向你说亲,说是,那日来家里,便对你十分钟情,回了家,茶不思,饭不想。因而,今日特地来向你提亲。”
“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人品修养极好,知礼,聪慧。长得又俊。且,他去年便已中了秀才。”
“你若同意这门亲事,以后家里便能免去田赋徭役。你意下如何?”
李檀香顺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陆沂正在院里廊下立着,风吹动他的衣衫,他腼腆不安的看来。
两人视线碰上,他的脸变红了。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但见她看他,他又惶然想要挪开视线。但又强自镇定下来,冲着她浅浅的,讨好的笑。
长得十分干净,眼神也干净,人确实不错。最重要是,他有秀才功名。若说成这门亲,他们家以后便能免去赋税徭役。
李檀香有些意动。
曾氏又打包票,说陆家是宽厚大度的人家,一家皆是通情达理的性子。
孟氏问她主意。
李檀香回想方才吃宴席时,陆母便坐在她旁边,对她十分热切,此时才明白她的用意。
那陆母为人十分温厚,谈吐也颇讲礼仪。
李檀香思索片刻,叫曾氏去回,他若愿意入赘,她便同意这门亲事。孟氏没想到她有这样的主意。曾氏也有些意外,但立刻去问了。
没想到,陆家一口同意下来。
曾氏十分高兴,又把众人聚到一起商谈,先口头将亲事定下,约定择吉日,交换庚帖合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