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望这一辈子做的事,是上一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他后来没有和江念有过这么多的纠缠,上辈子倒是江念追着许望不放,直到许望宣布和姜辞订婚。
看许望现在对江念的态度,上辈子和姜辞订婚估计也不是因为喜欢姜辞——
许望抬手推了推眼镜,企图掩盖他眼底堆起的恨意,“有些事情不知道,对大家都比较好。”
他对上许望的冷眸,带着某种执着,“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我想查总会查到,只是敲墙的人多了,吹过来的风说不定就更大了。你既然连我都瞒着,看来各中原因江念也还不知道了,她应该会比我更好奇——”他刻意把话音拉长,就是拿江念在威胁他。
许望和林慧之间的事情,他本来并不在乎,但是如果牵扯到了他和姜辞的关系,他需要提前了解清楚。
他没有立马接话,骨节分明的手在皮面沙发上一下接下地敲打着,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思考怎么说。
江慈也不着急,而是静待着他考虑清楚。
办公室里,会客沙发上对坐着两个颀长的身影,时钟的秒针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落地窗外的烈日配合着秒针的节奏,慢慢地落了下去。
许望走了之后,江慈开始处理工作,直到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太阳落尽后,留在天边的一道橙红色的尾痕,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许望说,许父的车祸是林慧的策划。
按许望的调查结果,林慧在和江海结婚之前,喜欢的人是许父,但是许父已经有了意中人,他和许母情投意合,许父和许母结婚之后,林慧一气之下同意了家族联姻,和江海结了婚。
婚后她才知道江海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还是个没有能力只能靠老太太护着的浪荡子,但那时候她已经怀上了孩子。林慧这个人骄傲又偏执,所以她想把孩子落掉,但老太太怎么可能让她如愿,而且老太太查过孩子是个男孩,那就是江家得嫡孙。只是林慧也不是个好拿捏的人,她费尽心机地折腾,最终也没能打掉那个孩子。
林慧想把他打掉这件事,他一直知道。因为林慧生下他之后,精神状态就不太好,总是会在疯言疯语之间把他是不被母亲期待出生的事实告诉他。
直到江念出生,她的状态才慢慢好了过来,然后她一心就扑在了江念身上。
许望是一次去墓地看许父的时候,偶然碰到林慧在许父墓地前,他亲耳听到她说许父的车祸是她策划的——所以他从这个方向去调查了他们两个的关系。
原来林慧怀上江念之初私下去找了许父,说江念是许父的孩子,但许父坚决否认,所以林慧因爱生恨,设计杀死了许父。
但许望去鉴定过,他和江念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许父没有撒谎,撒谎的是林慧。
许望说,江念是林慧是和一个牛郎意外有的,那个牛郎似乎和许父有几分相似。也许是林慧精神上再次出现了问题,也许是她自欺欺人,总之林慧一直认定江念的亲生父亲就是许父。
江念不是江海的种这件事,江海和林慧都知道,但是为了江家的声誉,以及他们共同的利益,江海以及江家当然要认下江念。
想到这里,江慈不禁冷笑了一声。
所以,许望送林慧进去,夺下林氏集团,一是报父仇,一是为了巩固他在许家的位置。拿下了林氏集团之后,他真正主掌许家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
这件事本来是和姜辞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姜辞在许母的身边养了这么多年,如果许母知道了真相,那么许母不会接受他和姜辞的关系。
而在他和许母之间,他不用想就知道姜辞是一定会选择许母的。
这所有的事情上辈子他是不知道的,而且上一辈子的许望并没有对林氏动手,这一辈子许望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布了这么一大盘局,既要对付林氏,又想要留住江念。
大概是因为他的回来推动了一些事情的改变,引发了蝴蝶效应。
距离姜辞的自杀时间越来越近,他知道他的回来改变了很多事情,但是那个时间节点没有过去,他不敢拿姜辞的生命去赌。他不能让姜辞离开他。
许望想要江念,就得把这个秘密吞进肚子里去,那他就得帮许望了。
他回到江临的时候,时间已经快接近十点了。
餐桌上给他留着饭菜,姜辞抱着一本书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荷叶边睡裙,是她那天忘记穿内衣跑到他面前又害羞得撒腿就跑的那一身睡裙,修长的腿交叠屈在裙子里,只露出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脚丫,脚趾头圆圆的,泛着点粉色,她只开了沙发旁一盏暖黄色的灯光,光圈笼罩在她身上。
看着这幅场景,有种温暖和满足溢满他的胸口。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抽掉她手里的书,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姜辞皱眉,轻抬了眼皮,看了一眼他的脸,“你回来了啊——饭菜在桌上。”声音里带着点气音,软乎乎的,像给人心里塞棉花一样。
话似乎都还没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乖乖躺在他怀里,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回应她。
姜辞第一次对他软着声音说话,是为了求他带她去找受伤的江念,当时他的感觉就像嘴里被塞了一颗话梅糖,硬邦邦的,又咸又甜,一点不腻。
后来,他突然习惯了会在身上带着话梅糖。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话梅糖,往嘴里放了一颗,然后吻上她的唇,软舌勾引着她回应,吮吸她的唇舌,夺取她的呼吸,从一开始的浅尝到全面攻占她的领地。
直到姜辞的氧气都被夺走,意识清醒过来,伸手捶打他,他才放过了她。
“你干什么——”她舔了舔唇,一口的话梅糖的味道——
睡着被吵醒的她,现在很不爽。
江慈一手把她圈住,另一只手掐住她气鼓鼓的脸,低头往她嘟起来的唇上又亲了一口,语气很是得意,“因为你看起来比饭菜香。”
姜辞抬手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怼他,“但是你说话比饭菜油。”
现在她整个嘴里还是话梅糖的味道,之前在她公寓门前他硬生生塞到她嘴里的那颗糖就是这个味道。
他这是什么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