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此地不宜久留。
陆清衍强压住内心的困惑,点头后便快步离开,未敢告诉其他人,只嘱咐身边的手下临武悄悄跟着他们二人探查情况。
翌日,临武一早便在门外守着,“世子爷,昨日我跟着他们进入到长兴巷巷尾的一家寻常院落中。”
“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倒是没有。”临武顿了顿,“他们回去后踢了半个时辰的沙包,吃了二十一个包子,还……还用弹弓射下了六个果子。”
陆清衍:???
昨夜,藏在枝头的临武不住地打哈欠,差点儿睡着时被弹弓声惊醒,又匆匆转移到了墙沿,险些被那女子手持的弹弓击中。
如今想想还后怕,他临武可是数一数二的京城高手,自小就陪着小侯爷练武,要是被一个女子击中掉下树枝,怕是会被全府上下耻笑。
“备马车。”陆清衍思索片刻,朝临武摆摆手,“罢了,还是步行去更稳妥。”
他迫不及待想去看看这沈宥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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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的枯叶铺满石阶,锦竹一层层地踩着落叶,笑声与落叶的嚓嚓声夹杂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她好像总是能发现这个世界有趣的地方。
阿木取了披风给她,锦竹没有接过去,反而将他也一把拉进这玩乐中。
院子的门敞开着,当陆清衍行至门口,便一眼看到这两人嬉笑着踩树叶的场景。
“你确定,是此处?”他停下脚步。
“是。”临武犹豫片刻,瞧见了那桩熟悉的大树才敢应下来。
与临武反复确认了许多次,陆清衍终是下定决心,理了理衣襟便向院落迈步。
听到动静,锦竹昂起红扑扑的小脸,“是何人啊?”
“姑娘,公子,陆某此次冒昧前来,多有叨扰。我就在这条巷子里的当铺做工。”来时路上他便找好了由头。
姑娘顿时笑盈盈地看着他,“公子看着好生面熟,是昨日那位好心人吧。”
“公子怎知我们在此处?”阿木将锦竹护在身后。
陆清衍眼皮直跳,顺着话头就往下编,“同在一条巷子,碰巧遇着二位。此次前来,是我想要与你们谈一桩生意。”
临武:生意???
“生意!”锦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
“生意!”从里屋走出另一位女子,激动地朝他奔来,步伐轻盈欢快。
“陆公子,快请坐。”阿鱼将他请至院内,环顾四周后阖上院门,“你快讲讲。”
并抽空踢了锦竹一脚,示意她去倒杯茶水。
接过锦竹递来的茶,陆清衍随手放在一边,视线却一直聚在阿木的身上,“我想要同这位公子单独聊聊,可否?”
“阿木?”锦竹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陆公子。
他这身装束看似平平无奇,却没有沾染一丝尘土,连衣袖都是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像是寻常百姓。
倒是和阿木那副彬彬有礼的气质很是相似。
细看,也是有几分姿色。
一旁的阿木将锦竹肩头的落叶轻轻拂去,警惕地挡在她的身前,锦竹却偏过头继续盯着陆公子的眼睛,难道,他与阿木先前便认识?
陆清衍被她毫不避讳的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轻咳几声,“阿木?”
“没错,这是阿木,我是锦竹。”压下心里怀疑的念头,锦竹试探性地友好开口,“公子有何事需单独找阿木?”
什么?
沈宥怎么失踪一趟不仅性子变了,连名字都变了!
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强装镇定的陆清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这儿有个赚钱的法子。”
等着听是什么法子的锦竹竖着耳朵,他却倏然停下,只是望着阿木示意此事只与他商议。
她最是讨厌这样故意制造悬念的话了,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实则都是糊弄人的虚词。
没等她好好“教育”他一番,便被阿鱼以莫要打扰贵客为由连拉带拖地带进了里屋。
“锦竹。”陆清衍盯着她不服气的背影,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笑道,“还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阿木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有些不耐地蹙眉,“公子所提及的究竟是何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