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竹!锦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
渐渐听到了好多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锦竹缓缓睁眼,终于见到了熟悉的阿木和云眉,险些哭出声,感慨万分地哭丧着脸,“我找不见你们了。”
“你这会儿怎么样啊,你可吓坏我们了,才跟着我和三桂顺利与接应的人会面你便突然晕了过去。”云眉拿着帕子轻擦她额头上的汗珠,声音还带着哭腔,“还好阿鱼姐姐把你带到了她的小院暂住,还请了大夫来诊视。”
“我做了个梦。”锦竹吃力地回应,“梦到阿姐她责骂我,还说她不要我了。”
“梦皆是反的,不要放在心上。掌柜的怎会不要你呢?”云眉边递给她熬好的药边安慰。
“你何时说话这么好听了?”她挤出一个笑容,能和云眉顶嘴说明她精神确是好了许多。
“是啊,你阿姐怎么会不要你呢?”门外突地进来一位利落飒爽的女子,一身轻便装束,高高的马尾束起,发间还系着碧青色的丝带。
“阿鱼姐姐。”
听到云眉这么称呼,锦竹一下便知晓这人就是他们口中的接头人,就要虚弱地起身表示感谢。
“快别起来了,好好歇息几日。”阿鱼大手一挥,也将他们其余几人安排好,“你们二人也快去旁屋歇一歇,尤是这位公子,几日都未曾合眼。”
“几日?”锦竹这才发觉自己怀中一直紧抱着阿木的手臂,“我昏迷了几日!”
“有三日了。”云眉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着算,“大夫也是毫无办法,只是开了些驱寒暖脾的方子,说你这是寒气攻心又几日未好好进食才晕厥。要不是你时不时会说几句梦话,我都快以为你不行了!”
“梦话?”她怎的一点儿也不记得。
“是啊!”云眉努力回忆,“你说好冷啊,好累啊,还说阿木你好香啊!”
锦竹:!!!
眼底一片乌青的阿木此时正坐在她身旁,满眼疲惫却流露出一丝笑意。
锦竹一下子精神起来,捂住云眉的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梦话,还小声耳语,“下回我若是说出这种话,你就像这样捂住我的嘴。”
虽然她总是说阿木好看,说话好听,人还聪慧,但也没这样放肆过,还是在本人的面前。
“还有下回啊!”挣脱开她的手,云眉只听得见她说的前几个字,他们日日盼她清醒,她竟还准备再来一回,可真是气坏她了!
“阿木,你快去歇息吧。”锦竹瞅着阿木这才被清风楼养回了几分精神,如今又是脸色苍白的模样,怪令人心疼的。
阿木却不肯挪步,“下回有一点儿不适的时候就要说出口,不能这样强忍着。”
在两人躲在货物堆时他便觉着锦竹的状态不太对劲儿,这几日都在气恼自己为何没有早早带她去医治。
“三桂呢?”锦竹这才发觉缺了一人。
“他去帮阿鱼姐姐采买了。阿姐让我们此次前来便是帮着阿鱼姐姐在京城开一间点心铺,她前些日子连铺面都已选好了。”
“点心铺?”怎么与她预想的全然不同。
“是啊,你阿姐也投了不少银钱。”阿鱼大喇喇坐在床榻边,“还托人快马加鞭传信来,嘱咐我好生照拂你。”
呜呜,果然阿姐还是在意她的。
“还说,你打小未曾出过锦安城,性子顽劣,易闯下祸端,得时时刻刻看着你。”
话还是不能说太早!
“你倒是和阿蓁所描述得差不多,她那样一板一眼的人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孩子,倒是和我有几分相似!”阿鱼说罢便哈哈大笑,一点儿不顾及形象。
锦竹忽略她那些胡言乱语,挑出重点,“你与我阿姐过去便相识吗?”
“那是自然,我们自幼相识,情谊深厚,说来话长。那是一个凄冷的雨夜……”
瞧着她开始起范,锦竹接过阿木递来的茶杯润了润嗓子,忙打断她,“阿鱼姐姐,那便,长话短说。”
“短说。”阿鱼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我们儿时生长在一个院落中,爹娘都是经商之人,但……”
“你个小屁孩儿,阿蓁都不曾告诉你的过往我才不会跟你讲!”说罢,莫名其妙地敲了下锦竹的脑袋。
好痛,锦竹反驳,“我还不稀罕知晓呢!”
像,实在是太像了,云眉在心中感叹道。
“多谢阿鱼姐姐,这些银钱你收着。”默默倾听的阿木又开始从怀中掏银子。
却被锦竹一手拦住,“阿鱼姐姐可是我阿姐的挚友,那自然也是我的阿姐,不会在乎这点的,是不是?待我休息好了几日便能给她赚回来,你不必出钱。”
阿鱼忍俊不禁,可算瞧见了相似的地方,她这个小财迷的模样确实与阿蓁很是相像。
她还不忘避开阿鱼轻声提醒一下阿木,“你是散财童子啊!就剩下这点儿了你可得好好留着。”
“好了,看你这模样已是完全缓过来了,我便先去忙着铺子的事,你们自便,只要别把我这屋子掀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