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到岸边,叶南枝抱着一大捧盛开的粉色荷花下了船,心情极佳,她走过去把荷花插到了亭子里的广口花瓶中,为夏日如画的园林增添了一抹亮色。
“歇一会儿?”叶南枝征询姜泽洵的意见。
“好。”
服侍的王府丫鬟在亭中摆了各色的吃食和饮子,叶南枝随意地吃了几口:“姜辰,想听你弹琴,奏一曲可好?”
“奏几曲都可。”姜辰扬眉道。
丫鬟抱来了一把琴,片刻后,清脆悠扬的琴声飘荡在四周,不懂琴的都能听出来此人弹得不错。曲子给人的感受不似上次那样孤傲和悲壮,亦没有那种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执念,曲中多了些欢快,多了些暖意,听曲不光听音,更是听心,懂琴之人,一听便知,弹琴之人此刻是快乐的,只不过其间夹杂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好听,好听,再来一曲。姜辰,以后能经常听到你弹琴就好了!”叶南枝许愿。
姜泽洵道:“南枝喜欢听我弹琴,是我的荣幸,有时间我就给南枝弹,可好?”
“好。”听到这话的叶南枝几乎要乐开花,不知世间有没有人懂,一个文武双全的美男子专为你一人抚琴的快乐,重点是他的琴技一骑绝尘!从前听琴只是小小的乐趣,现在看到姜泽洵这种天才,弹出如此“仙乐”,她简直恨不得天天听。
学习累了来放放风的叶攸宁被这琴声吸引,早已立在一旁,只是众人都听得太过入迷,无人察觉他的到来,听到妹妹被一男子琴声逗得如此开心得不值钱的样子,叶攸宁心里有种妹妹要出嫁的错觉!心思沉下来,“仙乐”也瞬间不悦耳了。
叶南枝正开怀大笑,一个不经意的转头,看到了一旁的叶攸宁:“哥,你躲那么角落做什么?”
“我没有躲。”叶攸宁无语望天。
“你没有躲,你杵在柱子后面,就怕我看到你?想听就光明正大过来听,有你位置,快来。”叶南枝起身拉着叶攸宁过去坐。
“我功课还有许多未完成,学业为重,学累了,出来放风,刚好路过这里,不打扰你们。”
“哥,那你好好加油啊!”叶南枝看着叶攸宁离去的背影,她倒是理解,自己整日无所事事,哥哥可是很忙的,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能够考学的机会,他必然加倍努力,她也不好无理取闹,由他去了。
叶南枝又缠着姜泽洵揍了几曲才散去。一日不知不觉又过去了。
傍晚时分,姜泽洵送叶南枝回院子后,被请进了叶攸宁的院子坐着。
叶攸宁替姜泽洵斟了一杯茶:“请。”
“多谢。”姜泽洵拿起茶杯。
“你觉得枝枝如何?”叶攸宁缓缓飘出了这么一句话。
姜泽洵思索片刻:“南枝很好。”
“怎么个好法?”叶攸宁继续道。
“人好、性格好、哪里都好。”
“你喜欢她?”
姜泽洵闻言顿住,朝叶攸宁看了一眼,叶攸宁也正望着他,姜泽洵微微点了点头。
“你有无婚约?家中有无通房和相好的?如果路遇一位迷路的女子,是否会提供帮助?”??叶攸宁一口气说完后依然定定地看着姜泽洵。
姜泽洵认真道:“在下无婚约在身,家中无通房亦无相好,路遇迷路的女子,在下如果确定她真的需要帮助,会让侍卫送她回去。”
叶攸宁还以为姜泽洵会为了讨好他,说不送,说明他还算有良心,没有糊弄他,叶攸宁继续道:“虽然枝枝看着很没心没肺,但是枝枝心思纯善,很重感情,我劝你如果不是真诚的待她,就不要招惹她,我不希望枝枝再遇上第二个杨文轩!”说完后他又补充道:“哦,不对,父亲如今官复原职了,哪怕是杨文轩也能装下去!”
一旁的林尧看皇子这么低声下气的,恨不得立马表明主子乃皇子,杨文轩如何比得?他生来身份尊贵,他何须借助谁的身份!
“我是真心的,绝无半分虚假,只是我此刻有要务在身,待解决兴州的事情,回京城后,得枝枝许可,我会找父皇上门提亲,绝不会白白辜负了南枝的感情。”姜泽洵目光坚定道。
叶攸宁心中五味杂陈,一切都好,没得说,男人最懂男人,他作为一个男子来讲都觉得姜泽洵算得上真诚,可是,哎,一听到提亲之类的,他对妹妹心中万分不舍,没控制住自己,还是把姜泽洵撵了出去!
至于姜泽洵,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叶攸宁为何不客气地把他赶出来。
叶南枝则在屋里美美地喝着二舅母送来的芒果汁:“谢谢二舅母,好喝。”
“好喝就行,最近家中事多,你来了二舅母也没来得及过来看看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和二舅母说,别见外。”
“我不见外的,二舅母,我什么都不缺,不过二舅母给的我都喜欢。”叶南枝望着桌上的珠钗首饰和衣物道。
“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