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韵一口气下去,目有不舍地看向那个玉佩。
“客官,您收好。”
拿到玉佩的秦蝶扬起下巴得意地看向宋芝韵:“这没钱啊就不要出来闲逛,让你惹冯小姐不开心,活该。”
玉佩在手中摇晃,日光透过它打在地上的牡丹上,亮而透。
宋芝韵垂眸,压下嘴角的笑意。
低眉搭眼,秦蝶一下就不心疼这银两:“宋娘下次啊还是要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女子将玉佩挂在腰间,行走间玲玲作响。
“这是客官的八千两。”
已是赚翻了的店家笑着将银票递给宋芝韵:“往后若是小姐还想玉要出,我这随时等您。”
“嗯。”
清湘接过银票,细细数了一番:“小姐,真的是足足的八千两。”
“你说这城主府是多有钱?”
清湘将银票收好:“如此来看,定是家财万贯,说不准贪之又贪,祸害一方。”
宋芝韵点了点头:“其实那玉是假的。”
那玉佩是她当初在京城小摊上随手买的,当时为的是前往西境时可应付些山匪什么的。
“嗯?”
还沉浸在赚了大钱的清湘一下没反应过来,她只听见她家小姐说:
“秦蝶连玉佩真假都看不出来,那店家也是不识货的,说明这垂城市面上已是许久未见真玉。”
也说明,秦家的营生,秦蝶并不参与。
现下来看,要探清城主府,需将秦蚕和消失不见的秦若余查探明白。
“那小姐,秦二小姐可会发现?”
“发现才好。”
如今少了秦蝶这一人,她的计划可推得快一些,也免得齐玦整日记挂殷知远。
“小姐,姑爷。”
刃口驾着马车停在小弄的前面,见到宋芝韵看过来,他搬过台阶候在马车旁。
“走吧。”
宋芝韵上了马车,弯身进去,看到齐玦在里面闭目养神,她轻了动作坐在侧边。
“饿不饿?”
这马车里怎么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宋芝韵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她看向仍是闭眼的齐玦:“不饿。”
咕咕咕——嘎。
很清脆的一声鸭叫。
还在寻找的宋芝韵刚从外侧回头,就看到闭眼的齐玦拎着鸭的脖子伸在她眼前。
白鸭脖子扭动,脚蹼也在挣扎。
宋芝韵往后躲了点:“你这是做什么。”
齐玦睁开那双还泛有血丝的眼睛,把鸭塞回位子角落的笼子里:“看你昨日不喜吃鸡,今日换个鸭尝尝。”
哪是不喜吃。
宋芝韵偏开头,罢了,即是有心记挂她,她又何必计较。
“昨夜夫君在哪安睡?”
“没睡。”
见宋芝韵不接着问他,他自个道:“昨夜我去了趟旁城,问了姻缘。”
“夜里问姻缘?”
夜里能问什么姻缘,莫不是有了外室。
宋芝韵的眉头从平展到蹙起又到平展,那嘴微微张起,好似有话说,还没瞧清,齐玦收到了宋芝韵的瞪眼。
疑惑的话一下噎在嘴里,齐玦道:“嗯,那人说我们二人乃是上上上等,天赐良缘,实乃天作之合。”
倒是和她的一样。
宋芝韵“嗯”了一声,丝毫不讶异。
齐玦侧眸端详她的神色,他前倾身子,试探道:“还说我们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生生世世不能分离。”
有这么玄乎么。
还在愣神的宋芝韵被凑上前来的齐玦吓一跳,她抓住两侧位子,身子倒是没往后躲:“凑这么近做什么。”
“看你乐不乐意和我生生世世。”
“你……”
吁——
刃口拉缰绳勒马,准备回位子上的齐玦一个没稳整个人朝宋芝韵扑去,牙口相撞,马车又一急停,刚起来点的齐玦又磕上了宋芝韵的牙口。
唇角可感的火辣辣痛。
嘶——
看着齐玦那嘴角肿起来的宋芝韵缓缓抬起手指向他。
话还没说出口,外头又一勒马。
她的手指戳到了他的耳朵。
“你……我……”
齐玦一话没说,冲到外头掀起车帘,看到外面几辆马车在乱撞,他回到里面抱起宋芝韵从马车后面飞出去,落到街边的屋檐上。
街上,失控的马匹正在嚎叫扬蹄,有些疯的已经冲上了店铺,撞门倒地。
“让让!让让。”
官差赶来,会训马的跳上马勒马。
场面终是在一刻钟后恢复往常。
“齐玦,那里有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