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教授沉稳地说,“冷静。”
“我这是……谢谢您,可……”
“你知道信息中心在哪吗?”教授打断道。
“那边,大厦那边,”那人冷静下来,为教授指了个方向,“院长办公室也在那栋楼,搞出这一切的疯子很可能也在那里。”
“很好,”教授没想到如此顺利,他诚恳地说“我需要你为我带路。”
那人也明白现在的处境,光靠自己无法逃脱阿卡姆,只能寄希望于面前救下自己的大腿,他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他们前进的目标,院长办公室中。
哈莉本来对阿布斯泰戈工业公司的代表没什么兴趣,但她听说来访的这个人刚创建了一个叫什么圣心会的正义组织,又是个爱做白日梦的家伙。
她施舍出自己的一部分注意力。
“……”
愈发严峻的生存状况中,杜谦还不知道援兵已经抵达。
他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连自己已经被财产清零的苦主们开盒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些群情激愤的苦主们已然归来。
长久的压力令杜谦身心疲惫,他撑着墙壁站起,休息了一会后体力恢复少许,无论如何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呜——
呜——
呜——
直击灵魂的防空警报长鸣,令人心慌的警报声差点让杜谦重新坐下。
他转头看向扶着墙的手,前一秒还光洁的墙面变得斑驳老旧,他收回手,剥落的墙皮躺在掌心,随着手的颤抖散为粉尘簌簌而下。
杜谦无从得知这是小丑女察觉威胁后拉响的警报,他脑海里唯一能对此做出解释的是——
里世界。
雾气浓重已经再看不清什么,大风呼啸,雾却无法被吹散,一张牌顺着风的力道划破白雾而来。
强烈的直觉预警下,杜谦只来得及微微偏头,牌锋擦耳而过,牢牢地钉在他身后墙面。
杜谦缓缓抬起手,他摸上右耳,感受到一片湿意,手掌鲜红,血从耳朵被割破的豁口流出,填满耳廓,又顺着耳垂滴下,在苍白的颈侧蜿蜒。
雾中走来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杜谦,神态、衣着、略驼背的走路姿势,除了右耳没在流血,同样看起来遭受幸运背弃,在与命运抗争的过程中尝过许多苦果,干涸而沉默。
他们如在镜面两侧,互为倒影,杜谦若有所感,这或许便是他的三角头,他无法杀死的对方,他必须要杀死的自己。
这是那副扑克牌出现在兜里以来的第一次,他要面对的敌人没有数值,镜像那端的小丑牌页面与自己一般无二。
他大量洗劫犯罪分子的金库,升级后的牌组同样在对方的页面上展现。
【未断选票】、【蓝色小丑】、【超新星】、【二重奏】、【全息影像】。
【未断选票(普通)】
【打出的牌中第一张计分牌额外触发两次】
以及花钱的大头,手牌中超过占比近一半的【幸运牌】。
在牌组一样的情况下,得分效率最高的选项便是出两张都为幸运牌的对子,想要获胜,就得赌【幸运牌】在【未断选票】的影响下能够触发多少次+20倍率。
理想情况是一个对子两张牌加在一起四次全部触发,总共加上80倍率。
“……”
起码是打自己,看起来运气都差不多,杜谦心酸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