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牌杜谦落于下风，他的手臂被扑克牌擦出一道血痕，现在他对自己以往的敌人有点感同身受了，这轻飘飘的纸牌打人竟然这么疼！

失利的原因不是运气不好，而是运气好过了头。

【幸运牌】十五分之一概率得到$20，他一次出牌进账$40，五分之一的＋20倍率一次都没触发，这时候运气这么好有鬼用啊！

杜谦弃了一轮牌，又刷出两张都是【幸运牌】的高点数对子，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衣摆猎猎而起，冲向另一个杜谦的方向，金色的幸运牌出现在他手中。

购置补充包和用塔罗牌改造牌组都有可能出现相同的牌，所以他手中是两张黑桃J。

在【未断选票】的影响下，第一张黑桃J开始计分。

＋10筹码，【幸运牌】效果未触发。

＋10筹码，【幸运牌】效果未触发。

＋10筹码，【幸运牌】＋20倍率。

第二张黑桃J开始计分。

＋10筹码，【幸运牌】效果未触发。

【蓝色小丑】＋96筹码。

【超新星】＋53倍率。

【二重奏】×2倍率。

【全息影像】×3.25倍率。

【146×487.5】

【71175】

好歹触发了一次，杜谦心中安定了一点，还有赢的机会，他看向对面的自己，对面打出的分数是【90155】。

比他多一个＋20倍率，凭什么！

杜谦有点上头了，他把最后一次弃牌机会用完，再度凑齐一对【幸运牌】对子，还剩两次出牌次数。

现在两只手臂都已受伤，杜谦索性不再纠结捂哪边伤口的问题，双臂自然下垂，血像树枝从创面分叉，生长至指尖落下，在地面开出小小的血花。

【蓝色小丑】的筹码加成随回合内出牌次数增多、剩余手牌数减少而降低，【超新星】则提高了一点对子的倍率加成。

【幸运牌】＋20倍率。

【幸运牌】效果未触发。

【幸运牌】＋$20。

【幸运牌】＋20倍率。

杜谦心脏狂跳，这一把人品爆棚，【幸运牌】触发了四次，总共40的倍率加成，还附赠两百万美金的巨款，幸运女神绝对站在了他这边。

【134×624】

【83616】

已经两轮了，对面很难——

【101036】

这次扑克牌对准的是小腿。

“？”

杜谦冷静下来。

不对劲，对面每次都比他多触发一次＋20倍率，一次两次是巧合，连着三次都这样，杜谦就要怀疑是不是有黑幕了。

他抬起头，仔细端详与他一样出了三次牌、且屡战屡胜的对手，如此相似的面容，在他没有动作时同样站着不动，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睛呆滞地凝望着他，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镜子横亘在他们中间，最大的敌人不过是自己的倒影。

雾气在风中涌动，像一团轻纱，朦胧中将现实模糊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寒意从杜谦心底渐渐渗出，他原本还庆幸过自己没碰上鬼父、三角头这种乒呤哐啷追着人砍的怪物，毕竟相比起来自己的扑克牌多么斯文有礼和蔼可亲——

真是大错特错。

出牌次数只余一次，眼前的怪物无法逃避又无法战胜，他偶尔想过有一天碰上死局，并为了避免遇到它而努力，但终有一天它会到来。

杜谦很轻地叹息一声，霎时狂风大作，风像要湮灭一切，吹走此地所有妨碍它前进的事物，人类、鬼怪、遗憾、痛苦，只余一片干净的空茫，无知无想。

小腿汩汩流血，再难以支撑劳累的身躯，他缓缓地坐了下来，眼神疲惫地看着所剩的手牌。

还有两张四能凑成一个对子。

如果对面出的牌永远强过他的话。

“杜谦！”

刹那狂风将白雾冲淡，光明重回世间，阴冷、破败的氛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阿卡姆森冷的外墙，眼前那个半跪在地将扑克牌对准脖颈的自己随白雾消失得无影无踪，风从被扑克牌击碎的窗户倒灌进来，将杜谦迟钝的脑子吹得清醒了一点。

“——你在做什么？”

海瑟威教授手持散发金辉的伊甸圣剑，表情凝重地望着他，杜谦手中的扑克牌因主人的松懈在风中飘飘摇摇地掉落在地，杜谦对此毫无反应。

“我……”杜谦喃喃道，“我好像陷入了幻境。”

“你是。”教授走过来，他一手提剑，一手拉起了杜谦，“有人用金苹果——也就是伊甸碎片制造幻境，我手中的伊甸圣剑可以驱散这种由金苹果导致的幻觉。”

“是小丑女，她掌控了阿卡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