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萩原研二点了点头,他们是幼驯染又不耽误知夏是他们两个的幼驯染,再说了,什么叫年龄小啊,好像他们两个很大一样。
“知夏长的显小,我们年纪一样大。”
话说,小降谷三人感知的也没错,最开始的幼驯染只是他和小阵平而已,知夏是被他们在深山探险中救下的。
事情还得从17年前的夏天说起,五岁的小孩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小研二自从抓住了他家汽修厂凭空刷新出来的漂亮小孩儿就不肯松手,两个小孩儿天生就喜欢摆弄改造,常常把萩原爸爸的修理厂当作他们两个秘密基地,对着一些无伤大雅的零件开动小脑筋,小阵平说干就干,小研二还要拉着他跟爸爸玩躲避战不亦乐乎。
不过时间长了,萩原爸爸也就不肯让两个小孩儿在危险重重的汽修厂里一待就是一天,常常轰他们出去玩,上山捉虫也好,下河摸鱼也好,玩点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该玩的游戏。
这天太阳不算大,空气中飘着徐徐的微风,两个小豆丁拿着网子骑着安装着辅助轮的小脚踏车就朝远处的山脚而去。
“小阵平,我要捉只漂亮蝴蝶送给姐姐哦。”
两人把脚踏车在山下停好,背着抄网拿着昆虫盒就开始往深山中进发,穿着背带裤的萩原研二手中的抄网挥的虎虎生风,声音雀跃。
“笨蛋抓什么蝴蝶啊,肯定是要抓独角仙啊!”
从小就是酷boy的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谁不喜欢有一只独角仙呢!
“可姐姐是女孩子啊,还得是蝴蝶才对吧。”萩原研二单手撑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反驳道。
“笨蛋,笨蛋!一定是独角仙!”
深山中,植被密实阳光都很难穿透茂密的枝条,阴凉凉的感觉让两个小豆丁消去里一路骑行过来的薄汗,蝉鸣声也不像往日间刺耳,萩原研二仰着头仔细观察着树干上有没有昆虫的踪影,松田阵平则弯腰拿着抄网小心地拨开树下茂密的草丛。
可时间长了,脖子也累了,腰也酸了,别说独角仙了,连个虫影都没见着。
走累的两个小豆丁倚靠着一棵比他俩加起来还粗的树干坐下,抄网与空空如也的昆虫盒七零八乱的散落在一旁。蝉鸣声在林中不断地叫嚷着,十分的催眠。
就在萩原研二昏昏欲睡时,一旁的松田阵平摇晃着他的身体,把他从迷蒙的睡意中唤醒。
“hagi你听。”
萩原研二小手揉了揉几乎要黏起来的眼睛,侧耳倾听,只听得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拿起了一旁的抄网,悄声地向那边走去。
走进几步已经能看到不远处比他们人还高的灌木丛中不断地轻晃着,周围的蝉鸣也立时停住,好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靠近了。
不等他们上前查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丛同一个方向而来,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小阵平。”
小孩子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是非常敏锐的,这座深山少有人来,小孩子们来玩耍都是在山脚下,抓抓虫摸摸鱼什么的,根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指定是出事了。
“hagi我们……”
比松田阵平的未尽的话先从灌木丛中出来的是一个狼狈的小孩,六目相对,三人都有点紧张。
“你是谁?为什么……”
萩原研二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一旁的松田阵平看到这个场面下意识的就要呵斥,但比他更快的是一双满是惊慌不安的眼睛。
“有人抓我,你们快走,别说见过我。”
小孩儿的声音干涩沙哑,嘴巴也爆起了干皮,身上得体的小西装被树枝钩滑过脏污不堪,十分的狼狈,可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除了惊慌更多的是不想连累他们的决然。
远处的密林中已经传来了凌乱的脚步,铃木知夏了然那群绑架他的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如果有人来找我,而且他叫铃木景行的话,就把这个给他。”
松田阵平眼看着这个狼狈中却井井有条的小孩飞快的解开了身上的外套,丛里面隐蔽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银色长条放在了他的手中。
“拜托你了,他会给你报酬的。”
说完,狼狈的小孩儿就要迎着那群脚步声而来的方向跑去。
他是想引开那群人,松田阵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个想法,不能让他去!比他阻拦动作更快的是已经挣脱开捂住嘴巴的手的萩原研二。
只见萩原研二紧握住那只手,小声道:“跟我来。”
说罢,就拉着两个人钻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中,走向了一条他烂熟于心的秘密基地。
“你们做什么!”铃木知夏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焦急,“别淌这趟浑水,如果你们在落到那群人手中,我就白偷回这个东西跑出来了!”
“喂,我们可是救了你哎。”松田阵平十分地不爽,这个小孩儿怎么回事,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被救了连句感谢都不说,还肚肚逼人。
萩原研二在前面辨认着方向,脚下的步伐走的稳当,“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的,你就放心吧。”
丛林越走越密,枝叶划过脸颊留下了道道血痕,脚下几乎没有路,等到了地方铃木知夏才明白为什么那人说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的。
层层交错的岩石中,几乎只能他们这么大点的小孩子才能穿过,里面的山洞中则别有一番洞天,山壁是有岩石交错而成,林间的微光照射进来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这里有一条蜿蜒而过的溪水,周围是他不认识的植被结着红彤彤的果实。
可以说这是个天然的避难所。
三人在山洞中席地而坐,铃木知夏这才松了半口气,大口喘息着。几日来落入那群魔鬼的手中几乎没有任何进食,趁那群人放松警惕睡着时,他拿回财团机密连夜下山,早已耗尽了全部体力,能到这里几乎多亏了这两个人拉拽着他。
“喂,小孩儿你是谁啊,为什么有人抓你。”
休息够了,松田阵平打量着这个几乎与神奈川县格格不入的小孩问道。
“把东西给我。”
既然这个地方是安全的,那就没必要将财团机密托付给他人,铃木知夏看着那个卷头发的小孩,伸出了手。
“喂,你还得指望我们把你带出去哎,哪儿有你这么过河…过河拆…路的!”
“是过河拆桥。”铃木知夏纠正了这个卷毛小孩的错词,可手并没有收回来,乌黑的眼眸盯着他不肯放开,“东西还给我。”
“那个-先喝口水吧。”
宽大的翠绿色叶片被折成了一个小碗,盛着清澈的溪水递到了铃木知夏的身前。
“谢谢你们。”直至此时,面对着一个简陋叶片折成的杯子,铃木知夏才恍然间有了自己真的逃出来的实感,身上翻涌的酸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成倍的压倒了他的镇定。
“哎,你别哭啊。”松田阵平一骨碌的爬起来,破天荒的又些手足无措,“我把东西给你,你别哭了。”
把好好保管在口袋里的银色长条慌乱地塞到了一言不合就开始掉眼泪的小男孩怀里,松田阵平期待着那成堆的小珍珠能收回去。
滚烫的热泪冲刷掉了脸上的泥泞,这时松田阵平才发现脏小孩长得怪好看的。
萩原研二看着这漂亮小孩喝过水,又把自己打湿的手帕给他,“擦擦。”
连擦了三四次,那张漂亮的小脸才显露在人前,铃木知夏拿着已经脏了的手帕有些不好意思,“等出去后,我买块新的给你。”
说着他已经羞红了脸,自己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画大饼的事,可如今自己身上也确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抵给人家。
萩原研二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个,早已被漂亮小孩俘获了心神,连忙道没事没事,又为他打水摘果。
等彻底平复下来,铃木知夏才将事情娓娓道来,这伙绑架犯正是贪图铃木财团的富贵才兵行险招的,偷了他家的机密但是苦于没有密码无法破译,这才盯上了上下学的铃木知夏,妄图让铃木家拿出巨额的赎金与密码。
听着铃木知夏说自己是怎么趁一群大意的绑匪们睡觉时偷出了家族机密,才摸黑儿下山仓皇逃命,然后在山林间迷失了方向,兜兜转转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知夏你别怕,我和小阵平都会保护你的。”
萩原研二红着眼眶拍了拍还不算健硕的胸膛,让这个吓坏了的小孩放心。
可铃木知夏却摇了摇头,倚靠着山洞的石壁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声道:“这件事本来就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不能连累你们。”
“你们既然了解这里就赶快下山吧,那些是群亡命之徒。”纵使年岁小,可长于大家族的孩子从不会天真,“你们出去给我哥哥打电话让他来就可以了。”
如今能让铃木知夏相信的只有哥哥铃木景行一人了,他在放学的路上出事,身边一定有和绑匪里应外合的人,所以他没有拜托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给家里打电话,而是打给哥哥铃木景行。
在小知夏心里,被爷爷教养长大,长他6岁的哥哥已经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哥哥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们带你一起走。”松田阵平说道,萩原研二也连连点头,他们怎么会把知夏扔在这里呢。
“我没有力气了,跟你们下山也只会拖累你们。”铃木知夏摇了摇头,看了眼隐隐作痛的右脚,“况且我扭到了脚,实在是走不了。”
“研二,阵平。 ”铃木知夏又从兜里掏出了刚刚拿回来的u盘,郑重地放在了松田阵平的手中,“把它交给我哥哥。”
随后那双乌亮的眸子看着眼前的救了他的两个人,笑道:“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带着哥哥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