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气头上的凌碎星刚想扭脖子躲开,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没有躲开他的手去。
应不染捏着剑谱走到沉默寡言的小师弟面前,问他:“苏忱,为何要抢人家的剑谱?”
苏忱顿时一个激灵,和周围所有人一样察觉到应不染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想看吗?”
苏忱不语。
应不染看他还是一副倔头倔脑的样子,往日觉得还挺可爱的,现在只觉得别扭的有些招人烦。他不由得拧起眉毛,语气不太好的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不可?师门内禁止私下无故衅斗,你知是不知?”
苏忱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应不染:“是你先动的手吗?”
苏忱抿了抿唇,没出声。
而熟知他脾性的应不染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如果是对方的错,苏忱老早就跟他告状了。他不说,显然就是默认了。他冷笑一声说:“好,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去师父面前领罚吧!”
众少年一听心下直叫糟!搞大了,搞大了,这都要闹到宗主面前去了!一群十岁上下的小孩儿俱是慌得不敢吱声。因为若是真要追究起来,他们这些没有上前劝阻,反而还兴致勃勃围观的人也是要挨罚的。
这下就连刚才还自认有理的凌碎星听了心下也不由得有些发虚。他轻轻扯了下应不染的袖子,待他回头时讷讷道:“……也、也不必这么严重吧?告到宗主面前去岂不是显得很丢人……我们就是切磋几下……”
应不染扯回袖子,斜睨着他,语气冷淡的说:“丢人?那刚才你们当众撕打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现在觉得丢人了?”
挨了骂的凌碎星低着脑袋不敢反驳一句。
应不染冷着脸用目光巡视了周遭一圈,被他视线扫到的人纷纷装起了鹌鹑缩着脑袋,唯恐和此刻威严不可直视的师兄对上眼遭了池鱼之殃。
“还有你们,身为同门弟子应当互敬互爱,你们就光顾着看热闹,可还有一人记得这条初级门规?!”
众人:“弟子知错了……”
应不染又道:“我看你们是久未复习全都忘记了,罚你们所有人今日内抄习宗规十遍,抄完到我面前来全文背诵,背错一个字重抄十遍。”
众人大惊:“!”
凌碎星也跟着白了脸,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说:“我也要吗?!我可是受害者!”
应不染没好气道:“你作为祸首难道还有脸逃吗?”
凌碎星不服气但是又没办法违抗,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那‘他’应当也要一视同仁吧!”
应不染肯定地颔首:“自然。”
凌碎星这才觉得满意了。
没想到下一秒,苏忱就当着他的面扑进了应不染的怀里。身高才到他胸口的少年仿佛倦鸟归巢一般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应不染不由得心软了几分,声线都没有刚才的冷厉了,“怎么了?”
然后就听得胸前传来一股震动:“我背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股子莫名的委屈味道。
凌碎星发青的嘴角微微抽搐:“……”
应不染一听这还得了?他抱起少年随手招来一片祥云,驮着二人就直往清疾台去。
身后有人见状,上前拍了拍凌碎星的肩膀,感叹道:“不染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犊子啊……”
凌碎星一个剧烈扭身把肩上搭着的那只手狠狠甩下。
“滚!”
众人见他发怒了顿作鸟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