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又在发什么呆?”
一双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将李长夜的注意力拉回。
“没……没什么。”他有些心虚的将目光移开。
沈清倚没再多问,给了个眼神,示意他跟上,李长夜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兀自想起来,距离外公忌日好像不远了。
在此之前,先去见一面吧,他又想起窝家里的日子了,在家就不用考虑忙不忙了。
他的内心戏沈清倚当然不知道,只知道他一停下来,就有人撞在他身后,他恼怒的情绪在看到李长夜那痴傻的神情又瞬间熄了火。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沈清倚说。
“什么?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李长夜有些歉疚,他总是一想事情入神就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我说,你所说的那个饲鬼术给我看一看,你应该有的吧,这个记录。”
李长夜理解了一下他说的话,点了点头,解锁手机点开相册翻了翻,然后递给沈清倚看。
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纸张,端正清晰的印刷,描写了一句简短的话。
以情智为灵,以生寿为薪。
沈清倚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页纸的右下角的一个图腾,一个类似眼睛的红色的图腾仿佛在窥探者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清倚盯了很久,才终于说话:“你这个哪来的?”
声音相较于之前冷静了许多,语气也严肃起来。
李长夜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什么小事,他回答道:“在我整理我外公的遗物的时候,无意中找到的。”
“它当时出现在什么位置?”沈清倚问。
“在一本书里。”李长夜努力回忆着好几年前的回忆,越想越头痛,就像有什么在阻止他回忆。
沈清倚注视着他,自然看得十分清楚,李长夜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你怎么了?”他问。
李长夜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沈清倚面色不太好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李长夜也凑过去,还没看到就被沈清倚推开:“今天下午给你放半天假,今天晚上你早点睡,别熬夜,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李长夜:“……”
这么急么。
“你自己打车回家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沈清倚没多关注他,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走了,李长夜直觉这和他给他看到那张纸有关。
他又解锁手机,上面确实只有寥寥几个字,当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成功,他不觉得沈清倚看几眼就能看出名堂,那就只有……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处格外显眼的图腾处,这个是什么呢?圣天道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这一切都和外公有关吗?
他抿了抿唇,只觉得思绪越来越混乱,用力甩了甩脑袋,清醒几分后,他拿起手机,在平台上叫了个车。
车到的很快,几乎没几分钟就到了,他坐上车的后座,心思却还停留在刚刚的事情里,这些东西越来越混乱,他直觉自己已经被卷进了了不得的大事里。
“到了。”司机的低沉声音响起,李长夜不由自主看了他一眼,在对方视线扫过来,又移开目光。
总觉得有点熟悉怎么回事,李长夜又看了一眼,应该没那么巧吧。
好在接下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顺利地来到一处陵园,进陵园前有一家花店,他进去买了一束白菊。
外公的陵园在靠后的位置,李长夜在到达之前要经过好一片墓地,偶尔穿过几排能看见一些孤魂野鬼,大概都是生前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李长夜早就习惯了,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就这样目不斜视的穿过它们。
一路走过,在一处墓地停下,他将白菊放在墓前,沉默地站立着。
墓碑照片里的人和记忆中的人几乎没有改变,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脸上皱纹少了些。
李长夜就这样站在原地,静静和照片对视着。
周围格外寂静,只有知了在嘶哑地歌唱生命的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