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残雪飘在她脸上,凉丝丝的,混着滚烫的泪水一并淌下。她不敢回头,怕厅内人看见,侧过身,用手背胡乱抹着眼眶,却越抹越多。
鸿瑞雪与慕栀语两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赶忙跑过来,见着慕栀仁这副模样,慕栀语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忙把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我送你回去。”慕栀语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鸿瑞雪站在檐下,拢了拢衣襟,眉头微蹙,目光从慕栀仁身上扫过,又很快移开,“栀语,别淋着了,快用膳了,跟娘去。”
慕栀语像没听见似的,扶着慕栀仁往回走。
“娘。”慕栀语转头定定看着鸿瑞雪,“你们先去吧,我把妹妹送回去。”
“姐姐,你们先去用膳,我去收整好了便来。”慕栀仁低着头,木讷的看着雪地。
鸿瑞雪冷哼一声,袖口一拂,“你听听,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想送人家,人家还不想让你送呢。”。风直往人身上钻,浸得人发冷。
“娘,你少说些风凉话吧。”慕栀语不管慕栀仁说的话,也不听鸿瑞雪的,坚持把慕栀仁送到了房里。
碧桃看着自家小姐回来了,急忙跑过去迎接,“小姐,你可回来了。”
“把屋里的火燃的旺些,她受了冻,可别着了风寒。”慕栀语扶着慕栀仁,朝她说道。
安顿好,慕栀语也不多问,“你先歇着,我先去了。”
“姐姐。”慕栀仁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褥,“等一下。”
慕栀语替她理了理被褥,“怎么了。”
慕栀仁扯出一抹浅笑,“你可以不用嫁给李卿云了。”眼里的欣喜也藏不住那丝委屈。
慕栀语张了张嘴,握住慕栀仁的手,“真的吗?”慕栀仁无力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出去,是为了给我解除那桩婚事吗?”慕栀语的声音低了很多,她声音本就小,现在更听不清了。
慕栀仁没有回答,她心里清楚,这次能解决这桩婚事,纯属巧合,若不是李卿云追杀宴辛夷……怕是难办……
见着慕栀仁沉默不语,慕栀语的手松了,“我去和爹说,他会解了禁足。”
慕栀仁赶忙拉住他,“别去惹爹生气,这次是我有错在先,被罚也是应该的。”眼睑下垂,看不清情绪。
“怎么会,爹最疼你了,哪次进宫给的赏赐不是给你的多。”
慕栀仁听着这句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仿佛,自己是抢走爹宠爱的人,冷落了慕栀语。
慕栀仁勉强牵起嘴角,眼底满是愧意,“姐姐,此事因我而起,就当是我为你赎罪,等爹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慕栀语满脸忧心,“听爹说是暗香楼的人送的信,可是在外遇到了什么麻烦?”
“能有什么事,不过恰巧遇到,给了些银子,托送封信,没什么危险,姐姐不必紧张。”
“咳咳咳……”
慕栀语见她咳嗽,想来便是着了凉,“碧桃,去吩咐厨房熬些姜汤过来。”
“是,大小姐。”
“姐姐,先别和爹说你的婚事,我怕他担心,到时候我亲自同爹讲。”慕栀仁怕现在去说,消息会泄露,府上保不齐有安插进来的人。
昨日前脚刚走,李卿云就找过来,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