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又倒满了。

霍南舟咬牙，“……你也适可而止点吧。”

卫珩很冷淡，“我给程亦鸣的。”

霍南舟：“……”

程亦鸣把碗端走了，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霍南舟想撞墙。

最后那个保温瓶归了程亦鸣，里面还剩大半瓶。

应怀川从头到尾没参与，只是吃完饭，把汤喝了，看了眼时间——下午的复盘会还有十五分钟。

他看了眼卫珩，卫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从早上开始，链接里塞满了黏糊糊的、很满很胀的欢喜。他捏了一把卫珩的脸，起身走了。

坐在对面的霍南舟又一次沉默了。

“那是应哥？！”

程亦鸣在喝喜汤，没空回答。

“我真的没看错？！！”

程亦鸣觉得霍南舟有点大惊小怪，然后他又看向卫珩——卫珩正面无表情脸红。行吧，可能是他太淡定。他拉了一把霍南舟，“下午复盘会你去不去？”

“……不去。上午一次就够了。”

“卫珩呢？”

卫珩没回答。

程亦鸣点点头，“你不去也对，不然肯定要被应哥重点批评。”

卫珩：“……”

应怀川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半，是的，范锡铭看白天复盘会效果很好，晚上又加了一场。

卫珩在床上等他，应怀川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划通讯器，应怀川洗澡完上床他就丢掉了，整个人贴了上去。

“应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南区？”

应怀川闭着眼，“后天下午。”是的，明天还有一天的复盘会，范锡铭调兵去帝国边境军演的人情不是那么好还的。

“范总指挥和个周扒皮一样，”卫珩窝在应怀川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都不准你休息。”

应怀川嗯了声。

“他不应该来军部，应该去什么金融圈、商界，”卫珩的手指在应怀川胸口画圈，“不把人吃干抹净绝不罢休。”

应怀川没说话。

“应哥，东区的菜全都放糖，连哨兵餐都是甜口，我第一口差点吐了……最可怕的是程亦鸣还说这个不是甜，是提鲜，他是味觉出了问题吧？霍南舟也吃得下去，东区的哨兵是不是从小就这么吃的，怪不得霍南舟糖不离身，我现在理解了……”

“还有那个机甲涂装，谁设计的，那个红黄配色，番茄炒鸡蛋一样，他们居然还挺骄傲，霍南舟说那是传统配色，传统就好看吗？”

“走廊的灯也是，亮得跟审讯室一样，晚上走一趟眼睛疼……”

“应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应怀川没睁眼，“说什么？”

卫珩停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今天一天只有吃饭时间才看见应怀川，所以想说说话。问他为什么不去复盘会？他又不傻——不出现，应怀川也不找他。出现，肯定要被从头到尾批一顿。而且昨天才深度链接，哨兵格外依恋自己的向导怎么了？有问题吗？！全军哨兵都站他这边，应怀川也找不出理由说他。

“就是想应哥了嘛~”他说的一点都不脸红，“想和应哥贴贴~”

“……”应怀川睁眼看了下卫珩，把他揽进怀里，“睡觉。”

卫珩老实了大概三秒钟，腿就开始不安分，慢慢地蹭过去勾住应怀川的腿，脚踝沿着小腿往上滑。

应怀川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别动，你现在不耐操。”

卫珩的脸一下就红了，然后他炸了。

“什么叫做不耐操？！”他从应怀川怀里撑起来，耳朵是红的，表情是凶的，“我昨天单机突虫母都没事，装甲打到个位数我都撑下来了——我现在各项体能指标全部达标——”

“哨兵的恢复速度本来就比普通人快，更别提我还是S+，而且我出院这么久了，该恢复的早就恢复了——”

“可能体能上是有那么一点点问题，但那只是一点点！再多给我点时间，我肯定可以手撕机甲，我——”

应怀川直接把他抓回来，按在怀里，“睡觉。”

“应哥……”卫珩闷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小声说，“我真的没有不耐操……”

应怀川把手搭在他后脑勺上，闭着眼，“睡觉。”

不耐操这件事彻底刺激到了卫珩，一个向导对一个哨兵说你不耐操，和对他说你是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卫珩回南区之后加长了在训练场的时间，为此，他降低了论坛武器测评的更新速度——从每天一更改成了两天一更。周砚很满意，认为是应怀川终于‘劝’了卫珩。实际上应怀川没觉得卫珩有问题，毕竟天天待在污染区，总要找点事打发时间。做测评总比打游戏好，至少测评对看的人有拓展认知的作用，游戏只会打击对手的自信心。

而对卫珩被刺激到去加大训练强度，应怀川认为他是徒劳，卫珩的问题不是体能恢复，而是之前被暴力拆解的时候，他的五感调节被彻底打碎，这不是五感恢复就能好的。就像是戒毒的人，不是不吸就好了，而是他的身体长期被药物接管了内啡肽分泌，导致人体无法自主生成内啡肽，压不下身体的疼痛——关节之间的摩擦、肌肉的收缩——正常人感知不到的痛，对于那些人是痛不欲生，想要回归正常，人体的自我修复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卫珩也是一样，他的身体机能很容易过载，需要一个长期的重新校准，尤其他还是S+，这个校准时间会更长。加长训练时间有用，就是用处不大。

但应怀川没说什么，卫珩喜欢就行。看卫珩在训练场里做无用功，总比看那堆报告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