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问不义杰森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他最先说没有，过了一会儿，又改口。

“如果方便，再找一本一样的。”

他指了指最上面的书。

“有个人看得太慢，不肯让给我。”

病床上的提姆抬起头，平静地指出自己才刚拿到。

屏幕这边，妮娜终于笑了。

191

妮娜没有听完后面的谈话。

布鲁斯适时结束了联络，让那个房间里的家人留一点自己的时间。

小姑娘站在屏幕前，有些出神。

她原本准备问另一个超人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最后没有问出口。

克拉克走过来，告诉她，不义超人正在协助处理原来的控制设施，提供资料，也接受必要的看管。

“那他会回家吗？”

妮娜问。

克拉克低头，看着女儿。

“这要由那个世界的人慢慢决定。”

“不是抓住了，就结束了吗？”

“抓住他，只是让一些伤害先停下来。”

克拉克把她抱到膝上。

“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妮娜想了很久。

她想起那枚戒指，也想起不义蝙蝠侠看着超人的眼神。

最后，她没有再追问什么时候才能全部变好。

当天晚上，小姑娘拿着整理后的礼物清单，去找自己的四哥。

达米安看见另一个自己的名字，动作停了一下。

妮娜没有替任何人求原谅，也没有把那边的谈话说成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

她只是问，要不要带一件普通的东西过去。

“什么？”

“你觉得他会需要的。”

少年想了很久，最后拿出一本做过标记的书，又补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

妮娜接过时，他忽然问，那个自己有没有真的坐下。

“坐了。”

她回答。

达米安没有再问，把书推近了一点。

门外，小乔正等妹妹一起下楼。看见她出来，便顺手帮忙托住那摞东西。

达米安望着他们，过了片刻，也关上房门跟了出去。

他没有突然说很多话，只在妹妹脚下一滑时及时伸手，扶稳了那摞差点掉下来的书。

妮娜仰头向他笑了一下，继续往餐厅走。

今天不用谁开口邀请，他自己也会来。

192

几天后，他们收到一张照片。

画面里是一张不大的桌子。

不义提姆坐在一边，康纳在他旁边，杰森靠着椅背，达米安的脸只入镜了一半。

不义蝙蝠侠没有看镜头，正在把一盘东西推向两个刚刚回来的孩子。

照片拍得有点歪。

发来的人声称，这是因为设备不够好。

布鲁斯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妮娜却抱着照片，开心得在椅子上晃腿。

她数了两遍椅子，又数了一遍人。

有些位置还是空的。

但这一次，有人坐回来了。

她把照片放进自己的册子里，旁边贴了一张小纸条。

“第一次一起吃饭。”

想了想，又划掉第一次，改成了“重新”。

她把照片拿给阿福看时，老管家看得很仔细。

妮娜问他，要不要再寄一点能保存的食物过去。

阿福答应了，但先让她询问那边方便接收什么。

“送礼物也要听收礼物的人说话。”

小姑娘认真点头，在清单旁边加了新的问题。

她希望送出去的东西，是真的能让人用上。

193

晚上，妮娜给阿福帮忙。

她负责把小勺子放到对应的餐垫上，工作认真，甚至没有趁机偷吃。

阿福看了她一会儿。

“今天心情很好，小小姐？”

“嗯。”

妮娜把最后一把勺子放好。

“那边的人也吃饭了。”

阿福没有问她说的是哪边。

他只是微笑着，把一块刚刚烤好的小饼干放进她手里。

小姑娘接过，忽然又想到什么。

“爷爷。”

“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去太危险的地方？”

小姑娘还悄悄看了一眼阿福的口袋。

她知道这位爷爷有时候能从身上拿出十分不符合管家形象的东西。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绝对不会相信，原来厨房和战场之间，也可以没有那么明显的区别。

但今天她只希望，那双手继续拿着烤盘就好。

老管家的动作停了停。

妮娜急忙解释。

“不是说你不厉害。你很厉害的，比他们都厉害。”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外。

“但是如果有事情，你先叫他们去，好不好？”

阿福蹲下来，轻轻替她擦掉指尖的一点饼干屑。

“我会记得和大家商量。”

他认真回答。

妮娜这才点头，伸手抱了抱他。

门外，准备进来偷饼干的克拉克默默退了半步。

跟在他后面的乔纳森也停住。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

今天这个场面，显然不适合偷吃。

于是他们站在门口，等到阿福抬头看过来，才一起露出了十分乖巧的笑容。

“能帮忙吗？”

阿福看了看他们。

“当然。”

他把一大盘需要削皮的土豆交了过去。

妮娜站在旁边，终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