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康纳带回来一个消息。

另一个自己，喜欢那包饼干。

妮娜听完，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那提姆哥哥呢？”

“也喜欢。”

康纳停了一下，又补充。

“不过医生暂时不让他多吃。”

妮娜有点遗憾，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我下次让阿福做软一点的。”

旁边真正住在这栋房子里的提姆抬头。

“我们能不能给他们加个前缀？”

他刚刚已经第三次以为有人在问自己。

妮娜想了想。

“那叫那边的哥哥？”

提姆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

至少比突然多出一个年纪一样的叔叔要好。

187

下一次联络安排在几天以后。

妮娜提前很久就坐到了屏幕前，还把贾维斯一起叫来。

她准备了一张清单，想问他们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清单列到第二页时，杰森从后面路过。

“你是去聊天，还是去查房？”

妮娜低头看了一眼。

“可是我都想知道。”

杰森俯身，把最后那几项关于药物和恢复时间的问题圈了起来。

“这些交给医生。你问问他们想看什么书。”

妮娜眼睛一亮。

她立刻加上新的一行，又想起另一个杰森。

“那个哥哥呢？”

“也可以问。”

杰森回答。

“别只盯着躺着的人。”

188

屏幕接通时，最先出现的是不义杰森。

他看上去比之前更疲惫一点，眼下有明显的青色，却没有上次那种随时要拔枪的紧绷。

妮娜挥了挥手。

“哥哥！”

不义杰森抬眼。

“小公主。”

他看见她身边的一大包东西，眉毛动了动。

“你这是准备搬家？”

“礼物。”

妮娜把最上面的册子举起来。

里面是她画的几个动物，还有一些从家里找出来的有趣照片。

她没有把所有家人的合照都塞进去。

选照片的时候，她问过迪克，这会不会让那边的人想起难过的事。

大哥告诉她，可以先问对方想不想看。

于是妮娜现在认真询问。

“你们愿意听我讲家里的事吗？”

不义杰森安静了一下。

“愿意。”

他说。

189

两个刚刚获救的人被安排在同一片医疗区域。

不义康纳先和她打了招呼。

他看着那只巨大的机械鹰，又看看站在旁边的小姑娘，半晌，转头问提姆。

“所以她真的是超人和蝙蝠侠的女儿？”

提姆闭了一下眼睛。

“是。”

“为什么我——”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

妮娜：“……”

很好。

有些事情，跨越宇宙也不会改变。

她把带来的小故事讲给他们听，讲到游乐园广播找两个成年人的部分时，连一直站在旁边的不义杰森都笑了一声。

病床边原本安静的空气，终于松动了一点。

不义提姆靠着枕头，手边放着刚翻了几页的书。

他没有说自己在里面等了多久。

只是听完后，轻声问了一句。

“他们后来都回家了？”

妮娜点头。

“都回去了。”

190

不义达米安是在联络快结束时出现的。

他站在门外，没有马上进去。

妮娜先看见了他。

少年比她记忆中的四哥显得沉默，手里拿着一些资料，像是刚从别处回来。

不义蝙蝠侠回头，看了他一会儿。

“进来。”

达米安走进房间，把东西放到桌上。

他的视线从康纳和提姆脸上掠过，最后停在父亲身上。

没有人替他把那些旧事轻轻揭过去。

他也没有要求。

只是慢慢开口，说明自己带回来的名单和安置情况，然后问还有什么可以做。

不义蝙蝠侠听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先坐下。”

少年僵了一下。

椅子很普通，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但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拉开。

联络结束前，不义杰森把镜头转向了桌上的一小摞书。

“你送来的？”

妮娜摇头，指向自己身后的哥哥。

两个杰森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眼。

本世界这位先开口，说有些书自己看过，觉得可以打发时间，其他的是阿福帮忙找的。

那边的人低头看了看书脊，沉默片刻，才说了一句谢谢。

没有比较彼此的人生，也没有问如果当初换一种选择会怎样。

他们只是聊了一会儿书，聊到其中一本结尾时，还很不客气地表达了相反的意见。

妮娜听不太懂，坐在旁边安静地等，却觉得这种普通的争论也很好。

原来那个世界的人，也可以不一直谈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