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话不说，把神裔之力开到最大，疯狂地往顾洲体内渡。

【神裔之力 Lv3 ·净化·启动】

【正在净化剧毒——进度 30%……50%……80%……】

姜清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眼前开始发黑。

神裔之力用得太猛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告诫过，一周最多用三次、绝不能超载。可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她只知道，若她此刻停下，顾洲便会毒发身亡。她宁可自己气血耗尽，也绝不能让顾洲死在这里。

可她不敢停。

【净化进度 90%……95%……99%……】

【净化完成！】

姜清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对上顾洲那双深深的眼睛。

"殿下，毒已经解了。"她笑眯眯的，"您没事了。"

可她话音刚落，眼前便一阵发黑。

她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太子妃——！"

顾洲大惊失色，一把接住她。

他把姜清紧紧搂在怀里，声音第一次失控：

"太子妃！姜清！你醒醒——！"

可姜清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她的小脸苍白如纸，连唇色都褪得没了血色，像是方才那一瞬，把她所有的生气都抽走了一般。

【神裔之力过度使用·触发重度副作用】

【昏迷 12 小时以上】

【危险等级：高】

顾洲抱着昏迷的姜清，眼眶第一次红了。

他终于明白——她方才是在用某种能力为他解毒。

她是用自己的命在救他。她方才扑过来时那副不管不顾的架势，她拼命把暖流渡进他体内的决绝，全是为了把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姜清，"他的声音有些哑，"孤不许你死。"

"你不许死。"

"听见了吗——孤不许你死！"

——

那一夜，顾洲抱着昏迷的姜清，枯坐了一整夜。

李公公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殿下，娘娘她——"

"她会没事的。"顾洲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一定会没事的。"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的小脸，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脆弱。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他怕她醒不过来。

他怕她就这样离开他。

他怕——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待她，她便先他而去。他这一生，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从不知恐惧为何物。可此刻，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他才惊觉，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惊慌失措、方寸大乱的时候。

"殿下，"李公公哽咽道，"太医来了。"

顾洲像是没听见，依旧抱着姜清不松手。

最后还是李公公强行把姜清扶到床上，太医才得以诊断。

"殿下，"孙太医沉声道，"娘娘这是气血两虚，加上过度操劳，触发了昏迷。臣开几剂药，先稳住娘娘的身子。"

"她什么时候能醒？"顾洲的声音有些哑。

孙太医沉默了一下："快则三五日，慢则……半月。"

顾洲身形一晃。

他慢慢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姜清冰凉的手。那双手，方才还为了救他而滚烫，此刻却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孤等你。"他轻声道，把她的手贴在唇边，"孤会一直等你。"

屋外，火光渐熄，残月西斜。那一夜，顾洲握着姜清的手，从暮色坐到天明，又从天明坐到日暮——他从未这般痛恨过自己的无能，也从未这般庆幸过，他还能守在她身边，等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