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算计。是嫉妒。是"一定要毁掉姜清"的疯狂。那一缕缕恶意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把姜容那张温婉的面皮衬得格外狰狞——原来她这好姐姐，白日里那些笑脸与殷勤底下，竟藏着这样深不见底的恨意。

姜清把这些情绪全数接收，然后——

她把它们反弹了回去。

"姐姐，"她轻声说，"妹妹只是想说——"

她凑近姜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姐姐的心思，妹妹一清二楚。"

姜容瞳孔猛地一缩。

她整个人僵住了。

【神裔感应 ·反向输出】

【姜容情绪剧烈波动——震惊、恐惧、不可置信】

姜清笑得更温柔了。

"姐姐，"她轻声说，"妹妹劝姐姐一句——有些事，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姜容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着姜清那双带笑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这位庶妹，根本不是普通人！

她有某种她看不透的能力！方才那股压在她心口的窒息感，那股仿佛被人扒光了心事、看得通透的毛骨悚然，绝不是普通闺秀能办到的。姜清她……果然有问题，她果然藏着某种她不知道的力量。

姜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

"你……你……"

她这副失态的模样，落在满屋侍奉的宫女眼里，登时引来一阵窃窃私语。谁也没想到，平日那个温婉得体、八面玲珑的姜女官，竟会被太子妃一句轻描淡写的"识人术"吓得白了脸。一时间，众人看姜容的眼神都变了——方才那一幕，分明是她想摔太子妃的珍品下马威，反倒被太子妃三言两语治得服服帖帖。

姜容扶着桌角，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她甚至顾不上屋里那些异样的目光，满脑子都是姜清方才那句"姐姐的心思，妹妹一清二楚"——那是警告，是摊牌，是她这个内应身份，已经被看穿的信号。

姜清没再理她，转身回到了顾洲身边。

"殿下，"她笑眯眯地给他倒茶，"臣妾方才那'识人术'如何？"

顾洲看着她，眼里有一丝笑意。

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姜清只是把手放到姜容肩上，姜容就吓得脸色惨白。他这位太子妃，远没有表面这般简单——可那又如何？她越是厉害，他越觉得她合该是他的太子妃。

可他没戳穿，只是淡淡道："太子妃的'识人术'，确实玄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孤信太子妃。"

姜清喉咙里堵了一下。

【经验值 +35（被太子无条件信任·真心动容）】

这句"孤信太子妃"，比千言万语都更叫她心安。满东宫的人看着姜容入宫做戏，她纵使再聪明，也总有孤立无援之时。可顾洲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座坚实的大山，稳稳立在她身后——有他信她，她便不怕任何算计。

而姜容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

她这位庶妹，比她想象中可怕得多。她原以为姜清不过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侥幸避开几桩算计；可今日她才惊觉，姜清那双眼睛，能把她看个通透。而她姜容在姜清面前，竟像个没穿衣裳的小丑，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里却燃起一簇更冷的火焰——姜清越可怕，她便越要小心行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能看穿人心的庶妹，究竟能护住她自己、护住那个短命的太子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