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3。当前：109/1000。】

姜清："……"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心里头一旦存了"我是为了升级"的念头，经验值就缩水；只有认认真真盼他好的时候，才涨得实在。

她把那点功利心掐灭，闭着眼，一遍遍地在心里念叨：希望他好，希望他能少咳血，希望他每日都能多睡半个时辰，别总是三更半夜还在批折子。

【+5。】

【+7。】

【+6。】

她趴在床沿，认认真真"贴"了顾洲大半夜。晨光越来越亮，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竟是就着那点暖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揉揉眼睛，先看了眼经验值——160/1000。

一晚上涨了六十，路总算走对了。

她正要悄悄把手抽回来，下床洗漱，却忽然察觉到，身旁那道呼吸声变了。

姜清动作一僵，缓缓转头——

顾洲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

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极深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探究、疑惑，还有一丝……温柔。

姜清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点了定身术。

"殿、殿下……您、您什么时候醒的……"她结结巴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洲没回答，只慢慢坐起身，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你趴在孤手边睡了一整夜，手不麻？"

"我、我……"

"昨夜，孤咳血，吓着你了？"他又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没有没有！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

姜清脑子一片空白，脸涨得通红。她能说什么？说她趴这儿一整夜，是为了涨经验值升级？

那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她咬了咬唇，索性闭眼豁出去："臣妾只是……想挨着您睡。您夜里睡得浅，臣妾离得近些，您好歹能安稳些。"

话一出口，她自个儿先臊得不行。

顾洲的眼神一动，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像冰面下涌动的春水，尾音里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罢了。"

他抬手，指腹轻轻落在她发顶，揉了一下。

"你既爱挨着孤，往后便由着你。"

他起身更衣，走了两步，又顿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今日免了你的晨省，再睡会儿。昨夜……你辛苦了。"

姜清呆坐在床榻上，半晌没回过神。

直到那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外，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说的"昨夜辛苦了"……

该不会，是误会成别的意思了吧？！

她捂着脸，一头栽进被子里，闷声哀嚎。

而珠帘之外，顾洲立在廊下，抬手轻轻按在自己手背上——正是她趴了大半夜的那个位置。

那里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

"她心疼孤咳血，便挨着孤守了一整夜。"

他垂着眼，声音极低，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她爱我。"

他想。

"她定是爱极了孤。"

从那天起，姜清的金手指升级之路，算是正式开了张。

她不知道前头还有多少关卡等着她，更不知道，那些起初只是为了升级而攒下的"真心"，日后会以怎样滚烫的方式，回赠到她身上。

可她隐约觉得——自己对着那个男人许下的那句"希望你好"，似乎……并不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