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以为,昨夜那点事,不过是她一时上头,天一亮就会烟消云散。
可她第二天刚在榻上睁开眼,就看到外间圆桌上,整整齐齐摆了一碟子热腾腾的桂花糕,旁边还温着一壶她最爱喝的花茶。
李公公笑眯眯地立在一旁,见人醒了,忙上前:"太子妃娘娘醒了?殿下上朝前特意吩咐的,说娘娘昨夜辛苦了,让您好生歇着,起来先用些点心垫垫肚子。"
姜清:"……"
昨夜……辛苦?
她一口花茶差点全喷出来,呛得连连摆手:"不、不是!本宫不是那个意思!李公公你可别瞎想!"
李公公一脸"老奴都懂"的笑,躬身道:"娘娘不必解释,殿下待娘娘的心意,老奴看在眼里。快趁热用吧。"
姜清:"……"
你懂什么啊你懂!
她一边气鼓鼓地咬了一口桂花糕——唔,真甜,入口即化,还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桂花糕,好吃是好吃,可怎么偏偏是桂花糕?
她记得自己只在前日随口念叨了一句"要是能有块桂花糕就好了",那时身边分明没人听见。
她猛地顿住,心跳漏了半拍。
难道……是顾洲?
她抬头问李公公:"这桂花糕……是殿下特意吩咐的?"
李公公笑得更深:"是。殿下还说了,往后太子妃娘娘的早膳里,日日都得有一道桂花糕。"
姜清愣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碟沿。
这个冷面冷心的太子殿下,竟会因为她一句无心之言,就日日给她备上桂花糕?
她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那糕的甜,一路从舌尖蔓延到了心里。
此刻御书房里,顾洲正握着朱笔批折子,神色端肃,看不出分毫异样。
偏生他身旁侍立的小太监,正一五一十地回话:"回殿下,娘娘今早把那碟桂花糕都用了。"
"嗯。"
"娘娘还问了句,这桂花糕是不是殿下吩咐的。"
顾洲握笔的手一顿,朱砂在折子上洇出个小小的红点。
"……你怎么回的?"
"奴才回说,是殿下特意为娘娘备的。娘娘听完,半晌没说话,似是……欢喜得很。"
顾洲垂下眼,盯着那个洇开的红点看了很久。
片刻后,他淡淡道:"下去吧。往后娘娘那边若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不必来回朕,只管备下。"
小太监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的瞬间,顾洲才慢慢放下朱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欢喜。
——她心里记着他。
——她定是爱极了他。
接下来几日,姜清愈发觉得不对劲。
她的早膳里,日日都有一道她爱吃的点心,今日是桂花糕,明日是枣泥山药糕,变着花样来。
她随口说一句"今日天凉",用不了一炷香,准有宫女捧着簇新的披风送进来,说是"殿下吩咐的"。
她故意在廊下咳了两声,当夜太医就提着药箱匆匆进了东宫,说是"奉殿下命,来给娘娘请平安脉"。
姜清起初还当这是东宫的"标配",心想太子妃嘛,待遇好点是应该的。
直到有一日,她无意间听见两个小宫女在廊角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