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英把丈夫带回椅子旁,塞给他一瓶水。这一次没说对方不识好歹,也没替他讨一句客气话。
快九点时,谢玉华来了。
她开干洗店,手上还缠着一道胶布,说早上有顾客急取衣服,耽误了。包里放着三十五万元的出资确认书,附件印着青石巷十七号和林知夏的名字,却空着签名。
“他说今天补齐。”她看着林知夏。
“我不会补。”
谢玉华脸色变了:“林叔那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父亲在几步外动了一下,林知夏没有替他答。
谢玉华又将附件往前翻,给许律师看其中一处:赵同生说材料已经进场,冯志远的过桥款也到了,项目只是差最后手续。
她当时才觉得,不会只骗自己这点钱。
郭秋玲打完电话回来,听见这句话就说:“你投之前也没去看?”
谢玉华立刻反问她看过什么。
两个人越说越急,酒店经理过来提醒不要堵住电梯,她们才各自退开。没有谁因为发现被骗,就自动和另一个人站到一边。
苏曼从电梯出来时,亲戚区安静了片刻。
有人认出她,小声问是不是那个带孩子来找人的女人。她听见,脚步缓了一下,还是走到登记桌前,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曼禾烘焙。
笔划到最后,她手上沾着的一点面粉落在纸角。
林知夏将纸巾递过去。
“小满在外婆家?”
“嗯。”
“店里能走开?”
“先让店员看着。她下午要去面试,我得赶回去。”
两个人没有别的话。苏曼自己找了个离亲戚区远的位置坐下,先给店里回了一条消息。
领班推车经过,车上是原本准备分到十二桌的未开封酒水。陈母追着问怎么就退了,领班让她找经理,她站在走廊中间,没能让车停下。
二姨看了一会儿,终于拿起包。
“我等会儿下去。”
吴秀英点头,没有留她。
就在此时,赵同生的助理回复了律师。
原供货确认单可以带来,但要先付五十万元,否则不进会议室。
林知夏看了两遍,问许律师:“他是在问我拿?”
“发给现场联络人的。”
“我没有答应替谁付款。”
“那就这么回。”
回复发出去,很快跳出三个字:那免谈。
谢玉华从旁边看见,伸手将自己那份出资材料翻到赵同生的名字。
“他说材料进场的时候,没要先付钱才肯说话。”
她找出他的号码,却没立刻拨。
林知夏抬头看了一眼电梯。陈启明还没来。谢玉华把自己的邀请函放到桌面,郭秋玲凑过去看,随即从包里取出了另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