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的二姨把红包收回包里，还不肯走。

“那等下吃什么？”

吴秀英朝电梯指了指：“一楼有餐厅。”

“我不是问这个。启明妈昨晚还打电话，说你们就是为彩礼闹两句。”

林知夏听见彩礼两个字，转过头。

“和这个没关系。”

二姨看她脸色，没再问钱，却又低声劝吴秀英，家里事弄到酒店不好看。母亲正给父亲找靠背舒服的椅子，头也没抬，让她自己坐。

林建辉站在登记桌旁，脸上比昨天电话里听着还疲惫。

和他同来的郭秋玲把手机递到林知夏眼前。

“陈启明说，你会告诉我们钱怎么安排。”

邀请函上不是订婚宴，而是项目确认会。最下面写着“启明咨询与林家共同邀请”，还称产权人与银行专业人员将现场确认出资安全。

林知夏看完，没有接手机。

“这不是我发的。我没有答应给项目作保证。”

“那他为什么这么写？”

“这就是今天要问他的。”

郭秋玲盯着她：“你一句不知道就行了？我的四十万怎么办？”

声音一高，坐着的亲戚都看过来。二姨拉开一点包口，像是又确认红包还在。

林建辉伸手碰郭秋玲的胳膊：“先等他来。”

她立即甩开。

“你也得等着。不是你说已经有收益，我会再添十万？”

林建辉张嘴，又闭上。

“那五万，陈启明说是收益，我当时也——”

“你收了钱就去说，到底看过没有？”

他没法再解释，默默站回桌边。

林知夏这时才看见，林建辉拿到的邀请上，写的是林国良说明共同借款和产权安排。两份邀请连要由谁回答都不同。

许律师从会议室出来，没有接过他们的全部材料，只请两个人暂时收好，等陈启明到场，拿各自收到的东西直接问他。

郭秋玲仍然不满意。

“你是林家的律师。”

“是。所以你的债怎么处理，最好由你另找的人帮你判断。我不替你决定。”

她掏出手机，走到窗边给丈夫打电话。说了没几句，嗓门又高起来。

“别闹别闹，你就知道叫我别闹。钱拿不回来怎么办？”

林知夏没再听，回到登记桌旁，将自己收到的那份假顾问议程单独放好。

父亲走过来，望着林建辉，叫了一声。

对方看他一眼，没说话。

“我上午电话里还有些——”

“等陈启明来再讲。”林建辉说，“现在你说什么，我脑子里都乱。”

林国良点点头，没再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