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叫。”
吴秀英手里还拿着费用单,纸被她折出一道很深的痕。
陈母的脸一下冷了。
“你也跟着孩子胡来?几十桌亲戚朋友都知道,你不怕以后人家议论?”
“原来十二桌。”领班在一旁说。
经理朝她摆了一下手。她抱起酒水单去忙,没留下听。
陈母没有理会:“林叔才出院。今天大家和和气气,不好吗?”
林国良坐在电梯边的椅子上,听到这里,扶着扶手站起来。
吴秀英让他慢点,他挥了一下手,走过来。
“我来讲借钱的事,不是来订婚。”
“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有些话我说错了。”
“你们现在要全推给启明?”
父亲嘴唇动了动。林知夏以为他又要解释自己没拿钱,已经准备拦住,他却只说:“我做的,我认。知夏的房子,我签不了。”
陈母瞪着他,终于拿起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她转身去拦工人。师傅抱着半块背景板下不了梯子,只能叫她先往旁边让。
经理走过去,将陈母请到走廊另一边。
“请柬上的女方已经明确取消,酒店不能再挂婚宴标识。您愿意请亲戚吃饭,可以另外安排。”
“我们原来订好的!”
“费用争议另谈。这块牌子得撤。”
工人终于下了梯子,把印着两人姓名的那半块板横过来搬走。
林知夏看见自己的名字倒过来,经过门框,又消失在仓库里。她原以为这一刻会特别痛快,真看见了,反而只是松了口气,肩膀也不再绷着。
母亲把费用单还给经理。
“我刚才问的那两项,改好给我一份。”
“好。”
陈母挂断电话,再走过来时还想说话。吴秀英已经扶父亲回椅子坐下,给他拧开水瓶,没有再回应那声亲家。
八点多,门口换上普通打印纸:情况核验会,受邀人员至小会议室登记。
工人拿透明胶贴平,又退后看了看,这次总算没有人叫他重新挂回去。
第一拨亲戚从电梯出来,手里拎着红包,问是不是走错了。
紧接着,林建辉和一位女人也上楼,拿着陈启明发的项目邀请函。
两边停在同一张纸前,谁也没有先进门。
林知夏走过去,先对拿红包的人说:“没有订婚宴,不用随礼。”
那人看看她,再看看林建辉手里的文件,慢慢把红包收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