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去搬了东西。”苏曼说。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林知夏看着她:“我也没想得多周全。发照片以前,我甚至没问你那会儿小满在不在旁边。”
苏曼按着盒口的手停下,过了一会儿才把它塞进去。
“在。他一直叫我,我没理。”
两个人隔着柜台,没有再说谁应该原谅谁。
烤箱里传出轻微的响声。店员走过来看,说这次发起来了。苏曼过去调了计时器,隔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肩膀才松一些。
儿童手表的电话在这时响起。
小满在外婆家醒了,找不到自己的黄色蜡笔。母亲说给他买新的,他不肯,哭着说就要那支。
苏曼一边哄,一边打开装画的抽屉。蜡笔夹在纸板边,断成两截。
“在妈妈这里,下午带给你。”
“不许扔。”
“没扔。”
电话挂断,她把两截蜡笔装进自己的口袋。
林知夏没有问孩子为什么不愿意换新的。她看着苏曼将桌上的纸全收开,留下今天要交接给店员的排班本。
“十一点,我去。”苏曼说。
“嗯。”
“他们要是又问小满……”
“不会拿他的画和照片出来。其他人说什么,我拦不住,但我会和律师一起提醒。”
苏曼望了她片刻,没有再要求一句保证。
她的供应商又打来电话。一万元已经到账,剩下八千可以缓到周一,下次就不再赊了。
苏曼答应,结束后将两款成本高的蛋糕从菜单上划去,没把整页翻给林知夏分析。
新一炉可颂出来,她用食品夹挑了一只,放在纸袋里。
“帮我尝尝。”
林知夏掰开,里面有热气,层次不算很匀,但熟了。
“比刚才那个好。”
“刚才那个不能吃。”
“这个好吃。”
苏曼看了她一眼,像不太相信这句夸奖,但还是用笔记下了这次的温度。
六点二十三分,第一位客人进店,要两只普通餐包。
苏曼把试吃袋往旁边挪,重新站到收银机前。林知夏帮她把柜台上几只空盒子收好,没再碰食品夹。
准备走时,她拿手机付了手里这只可颂的钱。
苏曼听到收款声,从柜台后看过来。
“试吃不要钱。”
“我全吃了。”
“那也不用。”
林知夏摆摆手,推门出去。身后客人在问积分还能不能用,苏曼说能,报手机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