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收起手机,等她说下去。
“你呢?”林知夏问,“如果不去做测绘的人,只去坐一会儿。”
“你想我去?”
她靠着门框看他:“想。”
周砚川把笔放回工具盒。
“工作上我得先说明。”他说,“我自己想去。”
林知夏点头。这句话没有让明天变容易,却让她不必再假装谁来都一样。
二楼窗框有些变形,关到最后一寸就卡住。周砚川上去推,她扶着窗扇,按他说的稍稍往上抬,窗扣终于落下。
她回头时,两人离得很近。
周砚川一只手还撑在窗边,袖口卷起,腕骨旁有一道旧划痕。他低头检查窗扣,她的视线却停在他的脸侧。从医院到今天,她一直忙,直到这会儿才有空仔细看他。
他察觉了,转过脸。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想往旁边挪,又没挪。窗外天色渐暗,楼下有人拿着钥匙开店,哗啦响了一阵。
周砚川先笑了。
“明天过后,有空吃饭吗?”
“又吃饭。”
“你想去哪儿?”
林知夏想起以前说过学游泳,又觉得这个时候提,像安排得太远。
“先把饭吃好吧。”她说,“上次都凉了。”
“那这次别点砂锅。”
“那不是砂锅的问题。”
两个人都笑了。笑完,她抬手碰了碰他的领口。那里蹭着一点墙灰,她本来只想拂掉,指尖落下以后,却留在衣料上。
周砚川没有动。
“你准备一直站这么远?”她问。
其实已经不远。他往前半步,她才发现自己仰起了脸。
他的手先落在她手臂上,停了一瞬。林知夏攥住那一点衣料,往自己这边拉。
这个吻比她想象的轻。
刚碰上时,她还听得见楼下开锁的声音。后来他靠近,呼吸擦过脸侧,她才闭上眼,手指慢慢收紧。
分开时,周砚川没有马上退。他看着她,像想说什么,最后只低下头又笑了一下。
“笑什么?”
“想起刚才还在问你吃饭。”
“饭也要吃。”
“好。”
她的手还留在他衣领上,自己也知道应该松开,可没有动。周砚川用拇指轻轻碰过她手背,等她抬眼,目光也没躲。
矮柜上的手机震起来。
两个人都听见了,谁也没有马上去拿。
等到它震第二遍,林知夏才偏头看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