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对面,周砚川正靠着车接电话。
来之前,林知夏问他能不能在附近等一会儿。她不知道会碰见谁,也不知道开门后会看见什么,不想回去时还得自己打车。
他看见她们,向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挂断走来。
苏曼没停:“我先回店里。”
林知夏叫住她:“小满的画——”
“明天有空还我。我今晚不想再说了。”
她走得很快,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周砚川看向林知夏,没有问她们是不是吵架。
“去哪儿?”
“随便开一段吧。”
上车以后,她把包搁到膝上,坐了很久才扣安全带。
“搬空了。昨晚连夜搬的。”
周砚川发动汽车,没有立刻出停车位。
“律师还在里面?”
“和房东确认最后几项。一会儿自己走。”
他点头,把车开出去。
路边一家校服店正在晾新洗的样衣,红白相间的裤腿被风吹到行人头上。车在斑马线前停下,一群学生边过马路边伸手去拨。林知夏看着他们,胸口那股堵着的气却始终没下去。
“你下午不用工作吗?”
“三点半回去。有个业主等我改厨房。”
她看了一眼时间,三点零五。
“那送我去路口就行。”
“还有二十多分钟。你午饭吃了没有?”
“没胃口。”
“我还没吃。”
最后他们停在一家便利店外。周砚川进去买面包,林知夏也下了车,在货架前挑了半天,拿了一只小蛋糕。
拆包装时,糖霜粘掉半边。她把那层塑料膜捏在手里,忽然说:“我还挺想有人告诉我,这事不怪我。”
周砚川拧着水瓶,手停了一下。
“我也想这么说。”
她抬头看他,过了一会儿笑了,笑得有点勉强。
他没有接着分析谁错多少。两个人就在窗边站着,把午饭补完。她吃不下剩下半块,递过去问:“你要吗?”
周砚川接了,咬一口就皱眉。
“这么甜。”
“你已经吃了,别退。”
他把剩下的也吃掉。
三点二十五分,林知夏让他先走。周砚川没有坚持陪,替她看了一眼叫来的车,才去赴自己的约。
她回到家,许律师发来消息:房间已经检查过,没有遗漏设备。现阶段只能确认这个地点被几家公司使用过,不能确认是谁换的签名页。
林知夏看完,给自己倒了杯水。
杯子还没送到嘴边,又来了一条。
小郑通过保护中心留了口信,愿意说明自己做过什么,但只和律师谈,不愿替陈启明承担全部责任。
林知夏放下杯子,问许律师:她愿意见面吗?
这一次,她没有自己去拨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