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我自己不愿意。”
苏曼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按灭。
“他说我没有资格不愿意。公司欠下的钱,有一半是为了我和小满。”
“不是。”林知夏说。
“你怎么知道?”
“他说为了你,就真算为了你?”林知夏问,“钱进过你的口袋吗?借款的事你知道吗?”
苏曼望着雨幕,半晌没有说话。
“他说晚上还会来。”
“你想见吗?”
“不想。”
“那就不见。”
“可他有钥匙。”
林知夏回头看了眼事务所的门:“趁律师还没走,问问锁能不能换。”
苏曼没动。手机响起来,是陈启明。
她等铃声响了好几遍才接。
“晚上我去接小满。”她说,“你别来。”
那头的声音陡然高起来,连林知夏都听见了“授权”两个字。
苏曼把手机拿远一点:“早上就说了,不签。”
电话挂断,她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推事务所的门。门有些重,林知夏替她扶住了。
两人走到路口准备分开时,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律师遮去账号后的摘要。
“这个你可以看。”
三月二十七日,曼禾账户向同生建材转出四十六万元。
四月六日,又转出二十万五千元。
合计六十六万五千元,与柜台废纸里那张账页上的三组数字完全一致。
“赵同生不是只在图纸上出现。”苏曼说。
林知夏沿着摘要往下看。
最早的一笔异常转账发生在去年十月,付款人叫谢玉华。
三十五万元,附言只有四个字:启明周转。
这笔钱第二天就分两路转走了,一路去了启明咨询,另一路的收款人,苏曼听都没听过。
许律师却从借款合同复印件的附件里找到了一处相同的签名。
谢玉华被列在一张标题为“项目个人筹资第二组”的表格里。
表格一共两页,苏曼手里的合同却只有第二页。
那三十五万元后面,清清楚楚写着:五月二日,由产权人家庭统一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