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
两个人站在雨里,谁都没有说话。
门岗保安隔着玻璃朝这边望。一个撑伞经过的邻居走出几步,又回头看。林知夏认出是楼上的陈阿姨,把脸偏开了。
苏曼声音低下来:“小满出生时,他在产房外守了一夜。他生病是我照顾,公司刚开的时候,房租是我烘焙店赚的钱垫的。你凭一张请柬,就想让我相信他会不要这个家?”
“我也不知道该信哪一个。”林知夏翻出聊天记录,“去年十月十七,他说在省城。可那天他陪我妈复查。”
“十月十七?”苏曼马上反驳,“不可能,他那天——”
她说到一半,低头翻自己的相册。翻了许久,脸色一点点变了:“是十六号。他十七号下午才回家。”
“春节前两天呢?”
“带小满去游乐园。”
“他跟我说在外地催款。”
两个人都停下来。日期并没有完全对上,谎话却已经挤在同一个星期里。
苏曼按亮手机:“你现在给他打电话。”
“可以。”
“开免提,问他在哪。”
林知夏拨出号码。
响到第五声,陈启明才接。
“知夏?”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疲惫,“我还在公司开会,今晚别再谈了。”
苏曼自己的手机就在这时亮起。
屏幕上同样跳出陈启明的名字。
一通电话在免提里说话,另一通电话在她掌心振动。
他用的是另一个号码。
苏曼像被烫到一样按掉来电。
电话那头的陈启明问:“你在哪?怎么有雨声?”
“楼下,见一个刚认识的人。”
“这么晚见谁?”
“你不是在开会吗?”
短暂的安静后,他说:“我只是担心你。”
林知夏挂断电话。
苏曼低头看着未接来电,眼眶发红,却很快把手机收起来。
“两个号码说明不了什么。”
“嗯。”
“工作上一直这样。”
“嗯。”
“你别用这种语气。”
林知夏看着她:“我没有想赢你。”
苏曼哑了声音。
雨又大了一点。她解下湿透的围裙,胡乱塞进包里。
“我会问清楚。”
“问之前,把你自己的合同和转账先收好。”
“用不着你教。”
苏曼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每周四晚上,他会回去给小满洗澡。”她背对着林知夏,“孩子出生以后,除非出差,从没断过。”
今天是星期四。
陈启明刚才说,他在公司开会。
苏曼离开不到十分钟,林知夏收到两条消息。
苏曼情绪不稳定,最近因为孩子和钱一直闹。她如果找你,不要相信,也不要刺激她。
紧接着又来一条。
她只是我合作伙伴的亲属,小满不是我的孩子。
林知夏把两条消息看了两遍。第一条说苏曼“情绪不稳定”,第二条直接否认孩子。她截完图,楼上的灯还亮着,父母显然谁也没睡。